第三十四章 杜如花

  一路上曹大牙神采飛揚的：「嫂嫂，你行啊！三言兩語的就把價格砍到了五兩，剛才馮掌柜都呆了。」

  「今日是運氣好，我恰巧知道一些老紅木的事，再加上雕花不同的緣故，所以才能把價格砍下來。」

  曹大牙聞言還真以為是他們運氣好，但接下來的採買中，他很快就意識到，並不是他們運氣好是蕭珍珍懂得多，而且還十分會砍價，買棉花時，她只看了看就知是幾年的陳棉，一共彈了幾次，買布時，她只是摸了摸就知出自那裡，大概是那一年染出來的等等。

  

  曹大牙從布店裡出來，整個人還是懵的，此時他對蕭珍珍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悅誠服的。之前他一直都不明白大哥為何會喜歡蕭珍珍，現在他有些懂了。只有蕭珍珍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大哥。

  該買的都已買了，沈鈞給的錢非但沒有花完還剩一兩多，蕭珍珍路過一胭脂水粉鋪時，就有些挪不動腳了，女人就沒有不愛美不愛俏的，她也不例外，這裡氣候乾燥多風，就更加需要備一盒面脂、手膏了，而且她還想買一些澡豆、皂角。

  曹大牙看蕭珍珍突然停了下來，望著一胭脂水粉鋪出神的道：「嫂嫂想買什麼只管買，大哥不差錢，如果手裡銀錢不夠就記帳。我在對麵茶棚等你！」

  「好！」曹大牙一番話讓蕭珍珍徹底沒了顧慮。

  一會兒後心滿意足的蕭珍珍走出鋪子，和曹大牙匯合後，接過他遞過來的肉餅，邊吃邊往西門走時，突聽有人喚道：「大牙？」

  蕭珍珍扭頭就見一梳著婦人髮髻，身材豐腴，容貌清秀，左邊眉尾長著一顆痣的年輕婦人，一臉驚喜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昨日裡小三跟我說你們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年輕婦人和曹大牙說話時，探究地看了一眼蕭珍珍：「呦！好標誌的美人，姐姐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可人兒。」

  婦人用胳膊肘戳了戳曹大牙道：「還不快給姐姐介紹介紹！」

  蕭珍珍看著一臉精明的年輕婦人，餘光瞥了一眼心虛又有些慌的曹大牙，對她的身份多少已有了些猜測。

  「我姓蕭，名珍珍，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我叫杜如花，妹妹要是不嫌棄，以後就叫我杜姐姐吧！」

  她果然就是如花，蕭珍珍微微一笑：「杜姐姐好！」

  「呦！這小嘴可真甜，叫的我心都酥了。」

  杜如花抿嘴一笑問：「聽妹妹口音，是外地人吧？」

  蕭珍珍點了點頭。

  …………

  曹大牙看兩人熱熱鬧鬧的聊了起來，虛汗都出來了，急的！

  「蕭妹妹是怎麼認識大牙的？」

  蕭珍珍看了一眼曹大牙正欲開口，曹大牙突然道：「如花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咱們改日再聊。」

  「你急什麼，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難道還能把你的小美人吃了不成。」如花看著兩人似埋怨又是在打趣的。

  蕭珍珍聽了這話微微挑了挑眉，女子聲譽大於天，這點如花不會不知，即便她懷疑她和曹大牙有什麼，也應該私底下悄悄的問，不管她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麼都充滿了惡意。

  曹大牙聞言嚇了一跳，這話要是被大哥聽到了，以後他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你可別亂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奧！看我這嘴，又說錯話了，該打！真是該打，蕭妹妹這樣大度的人應該不會和我計較吧？」

  如果計較，就是她的不對了？蕭珍珍看著如花再開口時聲音冷淡了許多:「姐姐只是沒有搞清楚情況，我又怎會怨姐姐。」

  蕭珍珍看如花笑了接著道：「只是這話畢竟有損女子聲譽，姐姐可能已不在乎聲譽不聲譽的，但妹妹畢竟還待字閨中，姐姐以後還是切莫再說錯話的好。」

  杜如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看著蕭珍珍眯了眯眼睛，年紀不大，口齒到是挺伶俐的。

  「蕭妹妹說的是，姐姐錯了。」

  杜如花頓了頓看著曹大牙問：「大牙，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了，怎也不來吃鹵腸，這些時日我給你留的鹵腸都放臭了。」

  蕭珍珍聽如花跟曹大牙說起了話，低頭專心吃肉餅，可很快她就察覺到，有道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看樣子如花對她很『好奇』呢！

  曹大牙聽她提起鹵腸饞的直流口水。

  「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去。」

  「奧，沈爺、張爺也回來了？」

  「嗯！」

  「你們這次去那了？去了那麼久？」

  「說了你也不知道，打聽那麼多幹啥。」

  「你和蕭妹妹打算去那？不忙的話，去我那裡坐會唄！有剛出鍋的鹵腸。」

  蕭珍珍看曹大牙一邊咽口水，一邊望向了她道：「你想去就去吧！我記得回家的路。」

  曹大牙搖了搖頭。

  「不行，我答應了……」

  大哥兩個字在看到如花時，他又咽了下去含糊道：「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他扭頭看著如花道：「我還有事，明日再去你那裡吃鹵腸。」

  杜如花看了一眼蕭珍珍，拉著曹大牙走到一邊問：「這嬌滴滴的美人是跟著你們一起回來的？她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曹大牙看了一眼蕭珍珍心虛地敷衍了一句。

  「你以後就知道了。」

  杜如花站在原地望著離開的兩人，雙眼閃了閃，轉身去了藥鋪。

  曹大牙把蕭珍珍送到家，放下背簍就跑了，他以前從未像今日這般煎熬過，面對如花他心虛，面對蕭珍珍，他也有些心虛唯恐說錯什麼話。

  蕭珍珍看曹大牙跑了，忍不住笑了，這一路上他是欲言又止的，一臉心虛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笑過之後，她餵嘰嘰喳喳的一撮毛喝了點靈水，提著背簍進了東屋，今日她買了很多東西，需要整理一下，趁著送東西的人來之前，她還要把東屋、西屋打掃一遍，有的忙。

  申時，沈鈞抱著蕭錦誠在回家的半路上，看到蹲在路邊的曹大牙時，臉色一變，疾步走向了他，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