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被困列車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們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能到？」

  「我們也不知道...反正那些人只給我們送過三次飯，估計應該有三天了...」

  「三天了！」白阮驚憤萬分。

  她大致了解過坐火車從安市到南方需要三天左右。

  按照這個年代的綠皮火車的速度，到達最南端應該需要四天左右。

  原來自己已經昏迷了三天，還有一天左右就要到邊境了！

  司正凱還沒有出現，那麼...她只能靠自己。

  思及此，白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緒向女孩們問：

  「你們應該也不想被賣去外國吧？想不想跟我一起拼一把？」

  幾位女孩漸漸停下抽泣，抬眼懷疑又絕望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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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不出去的。昨天那個女孩想趁著他們送飯的時候逃出去。

  最後還是被那些人逮住，被打成那個樣子。」

  她們說著，目光悲憫地投向躺在車廂中央，奄奄一息的女孩。

  「你還是別折騰了...這列火車上都是他們的人。」

  「這就是我們的命...沒辦法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說著，幾個女孩又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從這些女孩口中，白阮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多麼窮凶極惡的一群人，和多麼絕望的處境。

  但是，要讓她就此認命，她做不到！

  「這列火車上有多少人？全都是人販子嗎？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女孩們見白阮還不死心，這時，終於有個稍微膽大冷靜些的女孩，開始回答她的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總共有多少人。反正每次他們進來送飯，都是三個男人一起。

  我有次趁著他們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外面是另外一個車廂，裡面大概坐著七八個男人。」

  另一個女孩接口道：「我們現在應該到西南地區了。

  之前停車的時候，我好像聽到站台上的廣播說到昭通了。」

  白阮的頭腦飛速轉了起來，連忙問道：「在昭通停了幾分鐘？距離上次停車，已經多久了？」

  女孩們想了想說：「停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吧。

  距離上次停車，好像有好幾個小時了。大概三四個小時？」

  其他女孩紛紛補充道：「不止吧，可能有四五個小時了。」

  白阮蹙眉思考著，一時沒說話。

  女孩們見她不說話，頓時有些著急，「你想咋辦？有啥辦法嗎？」

  白阮的頭腦越來越清明，向女孩們說出自己的分析：

  「我曾經去過西南地區，這昭通是雲省的一個地級市。

  過了昭通之後，下一個大站是騰衝。

  所以在騰衝應該也會停五分鐘左右。

  如果我們能在這五分鐘裡逃上站台，朝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求救，說不定還有些機會。」

  女孩們一聽，都大吃一驚，簡直不敢想像她們怎麼能逃到站台上。

  「外面都是人販子，我們怎麼能逃上站台呀？」

  白阮沉鬱點頭，「你們擔心的也對。目前我們對火車上的情況了解的還太少，當務之急是出去一個人查看情況。」

  聽到要出去一個人，女孩們都面面相覷，瑟瑟發抖著往回縮。

  這時，白阮清清喉嚨坐直起身，「你們別怕，我去。」

  其中一位年紀稍大的女孩將信將疑地說：

  「你咋出去？外面有很多人販子，你準備咋對付他們？」

  白阮眼眸微轉，泰然一笑，「別擔心，我看情況。

  等我出去以後想辦法偷到他們的鑰匙，然後回來給你們開門。

  我再把他們引開，你們就趁著一會兒火車到站趕緊跑下去。」

  話音剛落，車廂門猛地被推開，三個膚色黝黑、矮小精瘦，卻一臉兇相的外國人走進車廂。

  女孩們見此都嚇得往後躲，尖叫著擠成一團。

  三個男人拿著些食物大搖大擺走進來，把不知什麼食物扔給那些女孩。

  之後四下巡視一番，看她們有沒有老實呆著。

  白阮也假裝害怕，坐起身向後挪去。

  一個男人看到她醒了，用帶東南亞口音的漢語向她警告道：

  「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你們老實點！」

  帶這個女人來的人囑咐過他們，要好好看緊這個女人，決不能讓她跑掉，或是被別人救走。

  因此人販子們把她綁住，隔段時間就給白阮餵迷藥，生怕她醒過來。

  白阮一愣，順勢做出一副怯怯可憐的表情，祈求道：

  「大哥，我想去趟廁所，我好急…」

  「廁所？」人販子兇巴巴吼道：「沒有廁所！就在這裡解決！」

  身旁另一個賊眉鼠眼的人販子，拉了拉高個男人的袖子，色眯眯瞄著白阮用外語說了幾句。

  高個男人會意，也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對白阮說：

  「起來，跟我們走。老實點，要不然把你腿打斷。」

  白阮心頭一喜，繼續提出要求，「我的腳被捆著怎麼走路呢？請幫我解開吧。」

  人販子哪裡受得了她的軟言軟語，忙不迭蹲下身幫她解開腿上的繩子。

  而剛才她們在說話時，白阮也在努力解著手腕上的繩子，此時也快解開。

  在兩個人販子的攙扶下，白阮站起身，跟著他們向車廂外走去。

  她不忘回頭對姑娘們眨眨眼，幾個女孩都呆坐在那裡，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直直望著她。

  白阮來不及細想，被兩個人販子一推，跌跌撞撞從這個車廂走了出去，來到了下一個車廂。

  白阮迅速回過神，側頭不動聲色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只見這節車廂里兩邊都是一排排綠皮火車的硬座。

  透過車廂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天色晦暝，只有東邊天際泛出些許魚肚白。

  想來應是晨曦時，再過不久就會天亮。

  車廂里，每隔幾排座位就坐著一兩個人販子。

  他們有的在抽菸打牌，有的橫躺在座位上打盹。總共有八九人。

  看到白阮被三個人販子帶了出來，其他人紛紛抬起頭露出詢問的目光。

  人販子們用自己本地話互相說了幾句，白阮聽不懂，但最後其他人販子還是允許他們把白阮帶走。

  兩個人販子帶白阮穿過了這個車廂，來到車廂另一頭的廁所。

  「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