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年夜飯

  做完這一切後，白阮與司正凱、司玉婷、楊帆、楊叔楊嫂和司浩林，一起坐在另一張桌上。

  一場令人期待的鴻門宴即將開始。

  楊叔楊嫂忙了一整天，為司家準備了兩大桌年夜飯，每桌都是八菜一湯帶主食，加上兩瓶茅台的配置。

  伸頭看去，桌上雞鴨魚肉應有盡有，甚至連北方很少見的大蝦和鮑魚都端上了桌。

  主食有酸湯麵、香酥牛肉餅，和北方人宴席上常見的荷葉餅夾梅菜扣肉。

  光是那油光鮮艷的色澤，就看得人口水直流。

  伴著電視裡逗趣的小品相聲聲，司元錦給老爺子酒杯里倒了一小杯酒，再給自己和司元昌都倒上。

  隨後便站起身，舉著酒杯向全家人豪爽說：

  「今天是大年三十，又是一年除夕，我們全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來，大家都端起杯子，一起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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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桌司家人紛紛舉起手裡的杯子，與各位家人輕輕碰杯，再喝下一口酒或者果汁，節日的氣氛瞬間推向高潮。

  待敬完酒大家都坐下後，司元錦招呼大家動筷子。

  於是，長輩小輩們都興高采烈地吃了起來。

  司廣偉坐在桌邊，視線緩緩從一個個兒孫身上看過去，輕嘆一聲感嘆道：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又過了一年。過了今天，可就是九十年代了。

  我這老頭子居然活了七十多年了，真是沒想到啊。」

  司元錦從旁安慰道：「怎麼沒想到。

  爸才七十多，按現在的眼光看，還年輕著呢。」

  司浩林也像嘴抹了蜜一樣，跟著附和道：

  「我看村里也有很多八十多歲的老爺爺老奶奶。

  爺爺您的身體那麼好，沒病沒痛的，活個一百歲不在話下。」

  司浩林的話，逗得司廣偉哈哈大笑。一家人也都跟著他們歡暢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司廣偉面帶笑容感嘆道：

  「哎呀，一百歲爺爺可不敢想，只盼能看到你們都成家立業，看到我國棉三廠越辦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司正凱放下筷子，向司廣偉安慰道：

  [爺爺放心，我們都會努力工作，繼續把三廠做大做強。]

  「是啊爸，您別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現在要做的啊，就是享您的清福呵呵呵...」

  司元錦的一番話，暫時緩和了氣氛。

  但司廣偉似乎還是沉浸在低沉的情緒之中，一口悶了杯里的酒，放下酒杯惆悵道：

  「享什麼清福啊。你們娘走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我有時候早上起來，還想著叫她一塊出去散散步。

  但再一看房間，才記起來她已經走了...」

  司廣偉的話，不禁喚起了大家前幾個月的痛苦回憶。

  兩桌人不由得都慢慢停下筷子，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感覺再好吃的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蠟。

  這時，司丹萍開口勸道：「爸，您別這樣想，我們平時不是隔三差五都來陪您嗎。

  您有啥想吃的、想玩的、想逛的，就給我們說，我們帶你去。

  再說了，您還多了個外孫女呢。芳華也可以時長來陪陪您呀。」

  剛才尷尬萬分的邱芳華，這時抓住機會，狂拍司廣偉的馬屁。

  「是啊爺爺。我剛加入這個大家庭，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想向爺爺請教呢。

  以後可能會經常來找爺爺玩，爺爺可不要煩我哦。」

  邱芳華裝痴撒嬌很有一套，惹得司廣偉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芳華儘管來，爺爺求之不得呢，咋會煩呢哈哈哈。」

  其他司家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年夜飯的氣氛總算恢復了一些。

  司元昌趁機起身給老爺子夾菜，「爸，您就別愁那麼多了。

  咱家這麼多人呢，絕對不會讓您孤苦伶仃的。

  您就每天吃好喝好，開開心心的，享受就行了。

  您不是最喜歡吃梅菜扣肉夾荷葉餅嗎？來，我給您老夾一個。」

  司元昌說著，拿起一個荷葉餅放在左手上，再夾起一片條子肉。

  這條子肉是用新鮮五花肉做的，色澤濃郁紅亮。

  肥肉肥而不膩，放進嘴裡輕輕一抿便化了。

  瘦肉鮮嫩多汁，那肉香味聞起來就叫人垂涎欲滴。

  夾起一片放在荷葉餅里，鬆軟的荷葉餅吸飽了扣肉的湯汁，別提多麼鮮香了。

  老人家年紀大牙口不好，咬不動帶纖維的蔬菜和筋道的肉，就愛吃這種軟糯的。

  於是，司廣偉興致盎然地從司元昌手裡接過夾好肉的荷葉餅吃了起來。

  「嗯，真香。老楊的手藝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哈哈哈你們也別愣著，都動筷子，快吃吧。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眾人見司廣偉開始吃了，這才敢放鬆下來開始吃飯。

  司正凱照例先詢問了一下白阮想吃什麼，之後幫她把夠不著的菜夾在她碗裡。

  還專門問了她吃不吃荷葉餅夾條子肉。

  白阮本來見那扣肉很肥不敢吃，但耐不住旁邊的司浩林大口吃了一個，香味已經飄到她鼻子裡。

  聞到這香味，白阮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她糾結片刻，想到反正這個身體年紀還小，多吃點也不容易胖。

  所以她為什麼不吃呢？還不利用這個基因優勢多吃點！

  於是果斷點頭讓司正凱幫她夾了一個，一口下去果然好吃極了。

  那肥肉簡直就像把膠原蛋白直接吃進她的肚子裡，一點都不膩，還特別香。

  身邊的楊帆也吃得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隔壁桌的司丹萍也拿起一個荷葉餅，準備幫蔣嬌嬌夾一個。

  「嬌嬌，你吃荷葉餅嗎？媽給你夾一個吧。」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邱芳華竟接口道：「媽，我來幫嬌嬌姐夾吧。」

  邱芳華已經察覺到，經過剛才蔣嬌嬌踢在她腳上差點絆倒的事，司蔣夫妻倆和其他長輩，似乎對她有些不滿。

  因此，她更想在長輩們面前多表現表現，體現出她乖巧無辜的一面。

  此話一出，司丹萍的動作一頓，蔣嬌嬌似乎也有些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來。」

  沒成想，邱芳華硬是要幫她夾，「沒事兒，我來給你夾。」

  說著，她拿起一個荷葉餅，極快地夾了一片扣肉在裡面，遞到了蔣嬌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