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鬧彆扭

  剛關上病房門，司正凱突然一把握住白阮的雙臂，粗暴地將她抵在牆上，向她憤怒大吼：

  「你們...在這？你...給他...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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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阮本來看到他的鼻子包著紗布有些擔心，想問問他的情況。

  沒成想司正凱對她這麼粗暴，一見面就對她大喊大叫，白阮的火氣也瞬間被點燃。

  「是啊！他的右手三根手指骨折，拿不了東西，只能讓人餵飯。

  你還敢問？要不是你那天發酒瘋，出手那麼狠，他怎麼會進醫院？」

  司正凱放開手，開始飛快做手語，[我發酒瘋？他就沒有錯嗎？

  那天明明是他先動手打我，你沒看見嗎？

  我也受傷了好不好！我的鼻骨被他打斷，前天剛做的手術。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這幾天一直陪著他？

  白阮，我是你丈夫啊。你不站在我身邊，現在還來指責我。你不覺得過分嗎？]

  兩人互相怒視著對方，白阮看完他這一長串情緒激動的話，氣勢洶洶地反駁：

  「我們請人家吃飯，你卻把人家打進醫院，於情於理都是我們理虧。

  要不是這幾天我陪著他，你早就被派出所帶走了！」

  暴怒之下的司正凱一時間沒想明白白阮的意思，緊接著白阮又說：

  「你進去，給人家道歉。」

  這句話，又點燃了司正凱的脾氣，[我去向他道歉？做夢！]

  「司正凱！」白阮向他喊了一聲，「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你去給他道個歉，我們把醫藥費一付，這件事就過了。

  你這樣倔著脾氣，關係永遠也緩和不了！」

  [我跟他有什麼關係？也根本不用緩和。

  他不過是你遠房堂叔，你們也沒多深的感情，沒必要多在乎他。

  你也別在這照顧他了，跟我走。跟那種瘋子在一起，他隨時可能會打你。]

  司正凱話畢，拉住白阮的胳膊想將她帶走。

  但白阮果決地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沒有動，冷冷地望著他，「我不走！

  我看你才是瘋子。要走你自己走。」

  司正凱難以置信地望著她，這還是他認識的白阮嗎？

  她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為了一個遠房親戚，連丈夫都不要了。

  司正凱瞬時被滔天怒火沖昏了頭腦，望著白阮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輕嘲的笑，轉身便憤怒地離開了那裡。

  白阮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司正凱的背影，在人群中漸漸消失不見，忽然一股淚意上涌，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是為司正凱著想，他怎麼就這麼倔，不理解她呢？

  司正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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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白阮回到病房，白琂依舊坐在病床上等她。

  「阮阮你回來了。司正凱給你說什麼了？」見白阮回來，白琂關切地問。

  白阮只「嗯」了一聲，什麼都沒說就坐下來繼續給白琂餵飯。

  在回來之前，她已經去廁所洗過臉，臉上的淚水已經看不見，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白琂立刻發現了她的異樣，「你怎麼了？是不是哭過了？」

  白阮低下頭不敢搭腔，「沒有...」

  「把頭抬起來。」白琂沉下臉道，「看著我。」

  白阮還是低著頭，隱隱發出些抽泣聲。

  白琂情急之下，突然用左手抬起他的下巴，這才看到白阮雙眼浸滿了晶瑩剔透的淚，鼻頭也紅紅的，一副傷心委屈的表情。

  白琂的心立刻慌了，「怎麼了阮阮？是不是司正凱那個混蛋欺負你了？

  你告訴叔叔，我去教訓他！」

  「沒有...你別起來...沒事的...」白阮搖搖頭脫開白琂的手，擦掉臉上的眼淚。

  強裝鎮定地端起飯盒，「來，繼續吃飯吧。」

  誰知，下一秒，一股力道猛然向她襲來，緊緊將她抱進懷裡。

  白阮手裡端著的搪瓷飯缸也掉在地上，兵兵乓乓直響，飯菜灑了一地。

  白阮大驚之後才意識到，原來是白琂抱住了她。

  他結實有力的胸膛和臂膀，以及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驀地令白阮一陣慌亂。

  但下一瞬，一道低沉磁性，又令人安心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阮阮，有什麼委屈就告訴我。在我這裡，做什麼都可以。」

  這句話，讓原本緊張無措的白阮瞬間放鬆下來，仿佛觸到了她心內最柔軟的部分，那樣溫柔、那樣呵護。

  這一刻，白琂的懷抱如同冬日的一床羽絨被，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帶給她無盡的溫暖和依靠。

  白阮再也不想硬撐下去，回抱住白琂，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將心中的焦慮、憤恨、委屈、不解，一股腦地發泄了出來。

  白琂抱著她一動都沒動，扶著她的背脊默默安慰。

  跟上回在車裡一樣，任由她哭濕了自己的衣服，鼻涕眼淚全都擦在白琂胸口和肩上。

  不知哭了多久，白阮哭得嗓子都啞了，才慢慢停下。

  吸了幾下鼻子，緩緩從白琂懷裡直起身，抹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說：

  「不好意思小叔叔，又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白琂寵溺地笑著，「沒關係，好點了嗎？」

  白阮點點頭，「嗯！謝謝你。」

  白琂拍拍她的肩，遞給她一塊手絹，「好了，去洗洗吧。」

  「嗯嗯，洗好之後我就幫你辦出院手續。」

  當天下午辦完出院手續後，陳杰便開車將白琂送回他的房子。

  白阮當然還陪著他們一起回家幫忙。

  經過方才在白琂懷裡肆意大哭一場，白琂感覺兩人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一分。

  在回去的路上，白琂與白阮坐在后座，白阮不時關心一下他的傷勢，在他耳邊碎碎念要注意的事。

  白琂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點頭，十分享受被關懷的感覺。

  到了白琂家，陳杰幫忙把家裡收拾妥當，又買了些雞鴨魚肉菜後，便識趣地問：

  「廠長，您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沒什麼了，你回家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陳杰向他們道別之後，便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白阮看著陳杰買來的一大推菜，明白該是她做晚飯的時候了。

  「小叔叔，晚上想吃點什麼？我給咱們熬一鍋稀飯，再炒兩個菜夠嗎？」

  「夠了。你會炒菜嗎？」白琂將信將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