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餵飯
2024-09-08 13:58:54
作者: 酒瀾夢
白琂不由得輕笑一聲,「哼,這隻手,以後怕是廢了吧。」
白阮聞言連忙安慰道:「不會的。大夫說你還年輕,以後只要儘量不提重東西,過幾年就能完全恢復。」
白琂放下手,無謂地笑笑,「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手自己清楚。」
「......」白阮尷尬地不知該說什麼。
手上削著蘋果,一個不留神,竟用刀將自己的手指劃了一道口子。
「嘶。」白阮蹙眉低頭一看,鮮紅的血液中從大拇指上流出。
「怎麼了阮阮?」白琂驀地緊張起來,「是不是手劃破了?快叫陳杰帶你去包紮。」
「沒事兒,只有一點點口子。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白阮迅速放下蘋果,去廁所沖了一下,那種蟄痛便下去了。
出來後在白琂的強烈要求下,白阮才用病房裡的紗布將手指包紮起來。
「你看,都不流血了,你太大驚小怪了。」
白阮舉著一個被包成「點讚」手勢的拇指,對白琂說。
白琂無奈又寵溺道:「你啊,怎麼這麼不小心。這讓我怎麼能放心。」
白阮抬眼默默望著他,而後心懷愧疚說:
「小叔叔,今晚的事,我替司正凱向你說聲對不起。
他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發酒瘋所以才...請你不要生氣啦。」
聽到司正凱的名字,白琂的表情即刻沉了下來。
又見白阮幫他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喝醉了就可以這樣打人?我看他打人的力道,對我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白阮趕忙說:「不管什麼原因,他打人確實不對,回去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小叔叔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還是自己的。」
說著,將削好切成小塊的蘋果,用牙籤扎著,一塊塊餵給他,「吃點蘋果消消氣哈。」
白阮親自給他喂,白琂只好「勉為其難」張開嘴,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白阮給他餵了幾塊,糾結片刻再次開了口,「小叔叔你放心,這次的醫藥費都由我們承擔。
我也會抽空來照顧你。請你不要追究這件事了好嗎?」
白琂驀地停下動作看向白阮,「不要追究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要向派出所報案,所有問題我們會幫你解決。」
白琂聽後沒有答話,而是靜靜地思索著。
良久,他慢慢坐起身,拍了拍白阮的肩,「司正凱是你丈夫,我怎麼會向派出所報案呢?
況且我傷得也不重,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但是我的手做完手術之後,還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恢復。
恢復期我的右手不能用,自己一個人生活有些困難...」
「我去照顧你!」不等白琂的話說完,白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每天晚上等你下班之後,我去你家給你做飯。
把家裡打掃乾淨,等你睡下以後我再走,可以嗎?」
白琂定定地望著她,沒想到白阮會答應得這麼爽快,一陣陣欣喜激動止不住地噴薄而出。
但他還是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了聲,「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白阮也不由得鬆了口氣,做飯什麼的她可以學,只要白琂不起訴司正凱就好。
===
第二天,白琂接受了醫院安排的手術。
手術非常成功,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將三根手指的骨頭接好。
回到病房後,還是陳杰和白阮輪流照顧著白琂。
由於白琂的右手不能用,吃東西只能由陳杰和白阮給他餵。
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大夫又為白琂做了一系列檢查。
發現他身體基本沒有其他大礙,只需要回家休養,按時吃藥貼膏藥,一個月後再來複查。
大夫最後又向他們囑咐了一些休養時的注意事項,便告知他們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而與此同時,在醫院頹廢兩天的司正凱,才漸漸恢復了些理智。
那天晚上白阮等人被急救車拉走後,司正凱跪在飯店前的廣場上嘶吼。
飯店經理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便上前詢問。
司正凱給了他們楊帆的電話,經理給楊帆打電話說明情況。
楊帆沒過多久便趕到飯店,將司正凱接走。
司正凱身上也受了不少傷,鼻樑還被打斷,急需治療。
楊帆當即便開車將司正凱送去醫院。
好在他受的都是些皮外傷,最嚴重的鼻骨斷裂也在第二天做了手術。
做完手術後,司正凱也在醫院住了兩天。
在這兩天裡,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那晚白阮離開之前,那憎惡決絕的眼神。
每次回想起來,心口都是一陣針刺般的痛。
他想不通白阮為什麼會這麼厭惡自己。
明明是白琂先動手打人,白阮卻將責任歸咎在司正凱身上,還把自己丟在飯店,陪白琂去了醫院。
他越想越委屈,什麼都不想吃,什麼都不想干。
直到兩天後,楊帆陪司正凱去檢查身體。
在醫院擁擠的人群中,司正凱再次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突然發瘋一樣向白阮跑了過去,將身邊的楊帆嚇了一跳。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楊帆也趕忙跟了過去。
白阮陪白琂回到病房,這時恰好到了中午。
陳杰已經買了好了午飯,白阮洗完手,坐在床邊開始一口一口給白琂餵了起來。
「小叔叔,吃完飯你睡一會兒。我去辦出院手續,下午我們就能出院了。」
「好。」白琂正享受著白阮的餵飯,無意之間抬眼,忽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影,居然是司正凱!
此時的司正凱面色憔悴,鼻子上包著紗布,眼下的黑眼圈一片青黑。
但他望著他們時,眼裡卻是遮掩不住的嫉妒和狂怒。
和此前白琂看著司白兩人親親我我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白琂眼中的幸福溫和,立即幻化成警惕犀利。
白阮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解地轉身看了一眼,頓時驚呼,「司正凱!」
她顧不得正在給白琂餵飯,有些慌亂地放下碗筷,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小叔叔,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說罷,便轉身出了病房。
剛關上病房門,司正凱突然一把握住她的雙臂,將她抵在牆上,憤怒地向她大喊:
「你們...在這?你...給他...餵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