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叫姐姐

  司元錦，司正凱白阮，以及司蔣夫婦倆，都睜大著眼睛看著司廣偉。

  司廣偉暗嘆一聲，才緩緩開口，「就叫她姐姐吧。」

  眾人聽後表情各異，尷尬地面面相覷，卻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按照老爺子的指示，讓邱芳華叫姐姐。

  「芳華，你先叫嬌嬌姐姐吧。」

  邱芳華仿佛一無所知一般，大方地朝蔣嬌嬌叫了聲，「姐姐！」

  而後向她問候道：「姐姐好，我是蔣芳華，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前不久才跟他們相認。

  聽說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邱芳華說著，將放在門口的一個盒子抱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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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大概有鞋盒大小，用花花綠綠的禮物紙包著，上面還繫著蝴蝶結。

  她把盒子放進蔣嬌嬌懷裡，欣喜地問：「姐姐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蔣嬌嬌戒備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之後低下頭，緩緩拆開了禮物。

  白阮也跟著她的視線，伸長脖子看了過去。

  只見蔣嬌嬌把盒子打開，裡面的東西用一層薄薄的紙包著。

  拉開紙之後，出現在她眼前的，竟是一雙紅亮精緻的漆皮皮鞋。

  蔣嬌嬌一愣，緊接著眯起了眼睛。

  那鮮艷發亮的紅色，就像出車禍那天她身下的那一攤血，那樣的血腥，那樣的刺眼。

  「怎麼樣？這禮物，姐姐喜歡嗎？」

  邱芳華的話還沒問完，蔣嬌嬌便驀地抱起那個盒子，朝邱芳華身上砸去。

  「混蛋！賤人！明知道我腿折了，走不了路，還給我送皮鞋！你安的什麼心！

  是不是嘲笑我！是不是巴不得我一輩子都走不了路！」

  鞋盒嘭的一聲砸在邱芳華身上，裡面的皮鞋也骨碌骨碌滾了出來。

  兩隻鞋及鞋盒、盒蓋和彩紙，掉的七零八落。

  蔣嬌嬌的這一舉動誰都沒想到，等反應過來時，司丹萍第一個轉向的竟是邱芳華。

  「芳華，你沒事兒吧？」

  蔣益民也跟著來到邱芳華身邊，拉住她的手臂對她前前後後仔細查看。

  「芳華你咋樣？剛砸到你哪兒了？哪裡疼給爸說。」

  看到這一幕，蔣嬌嬌更是嫉妒得尖叫起來。

  蔣嬌嬌一叫，立時吸引了司蔣夫妻倆的注意，蔣益民回過神，對蔣嬌嬌厲聲呵斥道：

  「嬌嬌你幹什麼！芳華給你送禮物，你幹嘛砸她！」

  「她給我送禮物？」蔣嬌嬌坐在輪椅上，激動地挺直腰板，指著邱芳華吼著：

  「她哪是要給我送禮物，分明是在羞辱我，故意氣我！」

  「我不是...」邱芳華的聲音又將大家的注意拉了回來。

  只見她在司丹萍的維護攙扶下顫巍巍站著，淚眼朦朧，聲音里也帶著哭腔，哭哭啼啼說：

  「我只是...只是想著等姐姐的腿好了...將來可以穿...從來沒想過氣你...

  爸，媽，你們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你這個賤人少在那哭哭啼啼裝可憐！」

  蔣嬌嬌激動地喊道：「爸媽，你們應該相信我。

  這個女人明明知道我是誰，還裝作不知道，又故意用紅皮鞋來刺激我。

  她心眼多，她惡毒！」

  「夠了嬌嬌！別再吵了！」蔣益民一聲怒喝，氣紅了臉：

  「芳華不是你說的那樣，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我沒有！爸你怎麼能這樣說我，被那個賤人沖昏頭了嗎？」

  「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是賤人！」

  眼看他們兩人就要吵開，司廣偉出聲喝止，「好了！你們都別吵了！」

  老爺子開口，病房裡的爭吵聲才戛然而止。

  司廣偉頓了頓，瞪著他們幾人沉著臉，教訓道：

  「今天是嬌嬌的生日，你們在這吵什麼？

  那禮物嬌嬌不喜歡，你們拿回去便是。

  嬌嬌，爺爺明白你心裡這會兒煩著呢，但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

  怎麼能亂砸人呢？把人砸傷了怎麼辦。」

  「爺爺，我...」

  蔣嬌嬌正想解釋什麼，卻又被司廣偉打斷，「好了嬌嬌，你要是不喜歡那禮物，你不收就是了，啥都不要說了。

  你們其他人也啥都別說了，快切蛋糕，讓嬌嬌吃蛋糕吧。」

  蔣益民剛才真是氣上來了，跟蔣嬌嬌厲聲懟了幾句。

  這會兒冷靜下來，喘了幾口氣，才把剛才那口氣咽下去。

  司丹萍也拉拉蔣益民的袖子，兩人一塊把邱芳華擋在身後，對蔣嬌嬌說：

  「好，我們給你切蛋糕，咱們吃蛋糕。」

  聞言，白阮把蛋糕盒子打開，給蛋糕上插上幾根蠟燭。

  司元錦取出打火機把蠟燭點著，隨後向大家招呼道：

  「今天是嬌嬌二十二歲生日，咱們一塊給嬌嬌唱首生日快樂歌。

  祝嬌嬌身體健康，學業有成，事事順心，生日快樂！」

  在司元錦的號召下，司家眾人一同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一圈家人們邊鼓著掌，邊唱著歌中，蔣嬌嬌望著桌上放著的蛋糕，心裡終於開心了一些。

  這蛋糕一看就是外國人開的西式點心店做的，外面一層都鋪著厚厚的奶油。

  上面還用各種顏色的糖漿畫著跳芭蕾舞的女孩。

  還有用粉色綠色奶油和巧克力，放進裱花袋做出來的立體花朵，看起來精緻又美觀。

  蛋糕上插著的幾根蠟燭，散發出的柔和光線，模糊了蔣嬌嬌的雙眼。

  但當她偶然一轉視線，看到司蔣兩人身後的邱芳華時，不由得赫然一驚。

  邱芳華一改方才嬌弱可憐的模樣，面無表情地瞪著她。

  眼睛忽然變成了紅色，冒著駭人的紅光。

  稍稍一張嘴，竟露出一口獠牙，像野獸一般要把蔣嬌嬌吃掉。

  她突然「啊」地尖叫一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要過來！你不要害我！滾！」

  周圍人霎時被她的舉動嚇到，司丹萍立刻抱住了她，「嬌嬌，你怎麼了！」

  但蔣嬌嬌卻像魔怔了一樣，依然抱著腦袋，靠在司丹萍懷裡驚恐喃喃：

  「我...我看到她想殺我！她是個妖怪！她要殺了我！」

  「嬌嬌你在說什麼？你說的是誰？」蔣益民大聲問。

  「是她！就是她！」蔣嬌嬌伸出胳膊指向邱芳華的方向，臉卻不敢往她那邊轉，埋首在司丹萍懷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