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針鋒相對

  白阮認真研讀完這本記錄後，仔細思索一番。

  看來她還要去一趟三廠，親自問問紡紗車間參與實驗的女工才行。

  但明天禮拜天，又正好是蔣嬌嬌的生日。

  白阮要陪司正凱去醫院看望蔣嬌嬌，和他們同去的，還有司家的長輩們。

  所以明天白阮去不了三廠，只能等禮拜一下午抽時間去看看。

  到了周日，司正凱和白阮提著定做好的奶油蛋糕，來到蔣嬌嬌的病房。

  司廣偉已經在司元錦和楊帆的陪伴下，提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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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元昌一家則誰都沒有來。

  經過近一個月的修養，蔣嬌嬌可以坐起來了，但還是不能下地走路。

  想出去活動的話，必須坐著輪椅，由人推出去。

  因此司元錦早就讓司正凱買了一架輪椅，今後經常把蔣嬌嬌推出去透透氣。

  司白兩人到病房時，爺爺司廣偉正和蔣嬌嬌說話，對她噓寒問暖。

  但蔣嬌嬌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對司廣偉和司元錦的關心反應冷淡，不怎麼回應。

  司白兩人走進病房，白阮喚了一聲，向他們打招呼，「爺爺，爸，我和正凱來了。」

  「正凱阮阮，你們來了啊。」司廣偉見他們進來，忙招呼他們過來：

  「你們來的正好。正凱，你幫你爸把蔣嬌嬌從床上扶下來，讓她坐到輪椅上。

  一會兒我們一塊吃蛋糕，然後推嬌嬌出去轉轉。」

  司正凱將蛋糕放在桌子上，隨後便與司元錦一起走到床邊，一邊一人攙扶著蔣嬌嬌的胳膊，把她扛下來坐上了輪椅。

  雖然有人攙扶，但蔣嬌嬌的腿和渾身還是酸痛不已。

  僅僅這麼簡單的動作，就讓她出了一身虛汗。

  「嬌嬌怎麼樣？難受嗎？」司元錦微微彎身問。

  蔣嬌嬌咬著牙，微微搖頭，沒有喊一聲疼。

  待她坐穩之後，司丹萍與蔣益民便走進了病房。

  「呀，嬌嬌你下床了！」兩人手裡都提著幾袋點心和日用品。

  司丹萍看到蔣嬌嬌，立馬放下手裡的袋子迎了上去，來到輪椅前關心地問：

  「嬌嬌你怎麼樣啊？媽這幾天沒來看你，你好點了嗎？」

  蔣嬌嬌怔怔地望著司丹萍，而後忽然咧開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司丹萍懷裡。

  「嗚嗚嗚媽...媽...嗚嗚嗚...」

  「怎麼了嬌嬌？媽在這呢，你有啥事說啊。」司丹萍抱住她，撫著她的背詢問安慰。

  蔣益民放好禮品後，也來到他們身邊，但卻沒有蹲下來，只站在輪椅邊不說話，臉上隱隱出現不耐煩的表情。

  蔣嬌嬌抱著司丹萍哭得稀里嘩啦，「嗚嗚嗚...我以為...以為媽...不要我了...嗚嗚嗚...」

  「嗐媽咋會不要你呢，別胡思亂想啊。」

  司丹萍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又拽拽蔣益民的褲子，給他使眼色。

  蔣益民才微微彎腰，握著蔣嬌嬌的肩安慰，「嬌嬌別哭了，爸爸媽媽都在這呢，不會不要你的。」

  司廣偉和司元錦也開口勸道：「是啊嬌嬌，爺爺和你大伯正凱哥都來給你過生日了。

  我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

  今天是你生日，正凱哥還給你買了蛋糕。嬌嬌你別難過，擦乾眼淚我們來吃蛋糕吧。」

  聽到一病房的人都在關心勸說她，蔣嬌嬌這才感覺自己被重視、被關注。

  她漸漸停下哭泣，司丹萍取出手絹給她擦擦臉：

  「好了嬌嬌，不哭了啊。今天你過生日，要高高興興的啊。」

  白阮去廁所取了蔣嬌嬌的毛巾，用溫水打濕再擰乾，給司丹萍遞過去。

  司丹萍又用毛巾給蔣嬌嬌擦擦臉，她這才完全止住淚意，露出一點點笑容。

  司丹萍撫摸著她的臉頰，欣慰笑道：「這樣才對嘛。

  看我們嬌嬌多漂亮的，今天一定要做最漂亮的壽星。」

  「嗯。」蔣嬌嬌抿唇微笑，點了點頭。

  「好了，咱們先給嬌嬌過生日，吃蛋糕吧。」

  司丹萍站起身，把蔣嬌嬌推到桌子旁邊，正準備打開桌上的蛋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對了嬌嬌，還有個人今天想來看你呢。」

  「誰啊。」蔣嬌嬌問了一句。

  司丹萍神秘地笑著，「我覺著你一定也想見見她呢。」

  話畢，司丹萍轉過身，向著病房門口喊了一聲，「芳華，進來吧。」

  眾人朝那邊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一個紅色小皮包放在身前，長發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

  她立在門口，微微伸著下巴往裡望著，似猶豫又似害羞，躊躇著不敢進來。

  蔣益民見此，立即過去將她拉了進來，「芳華站門口乾啥，快進來吧。」

  而蔣嬌嬌看到邱芳華，卻像見了鬼一般，雙眼驀地睜大，臉色瞬間煞白。

  雖然他們還沒有說這個女孩是誰，但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女孩長得比她更像司丹萍和蔣益民，一定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下一瞬，蔣嬌嬌的表情由驚恐變成憎惡，死死盯著邱芳華的臉，牙齒咬得咯咯響。

  邱芳華被蔣益民拉到病房中間，向她一一介紹道：

  「芳華，這是你爺爺，這是大伯，這是你堂哥司正凱和嫂子白阮。還有，這是嬌嬌。

  爸，大哥，這是我們家芳華。」

  邱芳華向司家的長輩一一點頭叫人。

  叫到司正凱和白阮時表情自然，仿佛之前與他們沒有任何矛盾和瓜葛，一聲堂哥堂嫂叫得無比順口。

  叫到蔣嬌嬌時，邱芳華卻頓了頓，忽然看向蔣益民。

  「爸，這位姐姐怎麼叫呢？」

  她的表情茫然嬌憨，像是完全不知道蔣嬌嬌的身份，裝的單純又天真。

  蔣益民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叫，又將目光投向司丹萍。

  司丹萍也做不了主，又把目光投向司廣偉。

  司廣偉疑遲片刻，暗暗思索著，按輩分來說，嬌嬌應該是芳華的姑姑。

  但她們兩個年齡一樣，生日就差幾天。

  而且現在嬌嬌還叫司丹萍媽媽，要是讓芳華叫嬌嬌姑姑，嬌嬌豈不是難以自容。

  司元錦，司正凱白阮，以及司蔣夫婦倆，都睜大著眼睛看著司廣偉。

  司廣偉暗嘆一聲，才緩緩開口，「就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