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死了算了
2024-09-08 13:56:54
作者: 酒瀾夢
將王淑芬和邱振華都下葬之後,邱芳華也回到了司家。
並且在司蔣夫妻倆的陪伴下,去公安局戶籍室改了戶籍和姓氏,搖身一變成了蔣芳華。
而蔣嬌嬌依然躺在醫院裡,不說話,也不想見人。
司家人去看她的時候,她總是閉著眼裝睡。
就像這個周末,輪到司正凱和白阮去醫院看望蔣嬌嬌。
走進她的病房時,護士正在為她做每天的基本檢查,詢問她的感覺。
蔣嬌嬌跟護士交流時都很正常,可一看到司白兩人進來,她便躺了下去蓋上被子,翻身面朝牆睡去。
護士出去之後,司白兩人把買來的水果食物和日用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而後走過去問:「嬌嬌,今天感覺怎麼樣?」
蔣嬌嬌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
司白兩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便自顧自向蔣嬌嬌和司家請的病房看護大嬸囑咐道:
「我們買了些蘋果、梨和橙子,一會兒給你剝來吃。
還買了你喜歡的德盛祥的點心,嬌嬌下午要是餓了,就吃一點。
我給你燉了一鍋排骨湯,裝保溫飯缸里給你拿來了,中午的時候就喝啊,幫你長骨頭的。
對了,還有滷牛肉和滷雞爪。醫院的飯實在吃不慣的話,可以吃點這些換換口味。」
白阮絮絮叨叨說完,大嬸把他們買的東西都接過放好,可蔣嬌嬌還是不說話。
司正凱拿了幾個蘋果去水管上洗了洗,而後坐在床邊開始安靜地削蘋果。
白阮也沒閒著,跟看護大嬸一塊收拾病房,把換下的床單和病號服拿去洗洗。
蔣嬌嬌在床上躺了一陣,發覺病房裡沒聲音了,忍不住想回頭看。
她剛一回頭,便看見司正凱坐在病床跟前,正削好一個蘋果,視線跟她碰在一起。
司正凱見她轉了過來,微微驚訝,便把手裡的蘋果給她遞了過去。
誰料,蔣嬌嬌又立馬轉過身,賭氣一般再也不轉過來。
忙完了的白阮回到病床邊坐下,司正凱便把那個蘋果遞給了她。
然後做手語道:[她剛才轉過來了,但是我把蘋果遞過去,她又轉回去了。]
白阮了解地點點頭,接過蘋果咔嚓便啃了一口,大大咧咧說:
「嗯~這蘋果真甜。嬌嬌你真不吃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說著,坐在床邊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
司正凱寵溺一笑,拿起另一個蘋果再次開始削。
白阮吃完蘋果後,又拿出一個橙子剝開。
橙子味道清甜,汁水豐富,一剝開,便有一股酸甜清爽的味道溢了出來。
白阮連忙把流著水的橙子放進嘴裡,砸吧了幾下,便嘗到了酸甜的味道。
「唔,這橙子太好吃了!嬌嬌你不嘗嘗嗎?」
背對他們的蔣嬌嬌早就聞到了橙子的香味,喉嚨里就一陣發乾。
這會兒又聽見白阮吃橙子砸吧嘴的聲音,饞的蔣嬌嬌一個勁地咽口水。
她真想把白阮手裡的橙子搶走扔了,再把她嘴撕了,讓她再吃!
但是蔣嬌嬌又想著自己不能轉過去,不想和他們說話,因此又氣又糾結,簡直要抓狂。
白阮看到蔣嬌嬌的身子一直在微微顫抖,不禁和司正凱相視一眼心裡偷樂。
呵呵,忍得很辛苦吧,誰讓你脾氣那麼倔呢,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白阮一面吃著橙子,一面感嘆道:「有的人啊,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想吃橙子就說,千萬別憋著,把自己憋壞了難受的還是你啊。」
說罷,她謹慎地連人帶凳子往後挪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利爪就抓了過來,恰好從白阮面前划過。
剛才要不是她往後坐了點,這會兒手裡的橙子絕對被蔣嬌嬌抓走了。
「嚇,終於肯轉過來了!」白阮站起身,瞅著蔣嬌嬌揶揄地笑。
蔣嬌嬌氣得重重哼了一聲,再次轉回身去,一把拉起被子蒙在頭上。
白阮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你都轉過來了,就吃吧。
你吃你的,我們不跟你說話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蔣嬌嬌的被子忽然被扯了下來,她氣鼓鼓的轉過身,一把搶走司正凱手裡剛削好的蘋果,咔嗤咔嗤啃了起來。
白阮看著這樣的蔣嬌嬌,終於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嘛。這樣才是我認識的蔣嬌嬌。」
蔣嬌嬌啃著啃著,突然說了句,「我已經不姓蔣了。」
這句話令司白兩人一愣,病房中的氣氛剎那間僵住。
兩人正不知該如何接話,蔣嬌嬌再次開口問道:
「我爸媽呢?他們已經三天沒來了。
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回來了,就把我忘了?」
白阮忙擺擺手說:「不是,他們還在忙著奶奶的後事。
我們安排好了輪流來看你。他們明天就來了。」
蔣嬌嬌顯然不相信白阮的話,冷哼了一聲,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扔在地上。
「哼,他們來了我也不見。我這個沒人要的孩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她又躺了回去,轉過身面向牆,委屈地開始流眼淚。
司白兩人相視一眼,皆無奈地嘆了口氣。
司正凱直起身,向蔣嬌嬌做手語:[嬌嬌,你不要這樣想。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們家的人。你出院之後安心留在家裡就好。]
白阮把司正凱的話轉述給蔣嬌嬌,但她之後再也沒有轉過身來。
白阮長嘆一聲,司正凱也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向蔣嬌嬌打招呼告辭。
出了醫院,兩人並排走在秋色瀰漫的大街上,腳下是落葉織就的金色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脆生生的,十分舒服。
「正凱,蔣嬌嬌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怕她想不開也像她父母一樣做傻事。」
在接連目睹了王淑芬和邱振華的慘死後,白阮再也不想看到有誰在自己面前自殺了。
司正凱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裡,一手輕輕地磨砂著,另一手向她做手語道:
[其實在這件事情中,最尷尬的就是嬌嬌。
如今她的親生父母都已經身亡,她成了邱家的女兒。
但是她在邱家不認識任何人,肯定不想回去。
於是,她就把希望寄托在丹萍姑姑身上。
卻又擔心姑姑姑父的愛,會轉移到他們的親生女兒身上,而不再愛她。
所以她現在這麼痛苦,我是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