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在他懷裡哭泣
2024-09-08 13:51:27
作者: 酒瀾夢
白琂見不得白阮哭,她一哭,他的心也仿佛被揪了起來,難受又心疼。
他好想把她拉進懷裡,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但又怕這樣的行為太過唐突,會嚇到她。
被這樣的兩種情緒拉扯之下,白琂心裡如被一萬隻螞蟻啃咬,而白阮也越哭越凶。
糾結十幾秒後,白琂再也忍耐不住,傾身將白阮驀地摟進懷裡。
「阮阮別哭,我會幫你解決。」
他說著,一面輕拍著她的背。
他可以感覺到,在起初的一瞬間,白阮的身子僵了一下,哭聲也戛然而止。
而隨著白琂輕聲細語的安慰,白阮漸漸放鬆下來,緩緩靠在他的肩膀上,再次放聲哭了出來。
白琂見勸不住,便索性讓她發泄出來。
「如果哭出來能讓你好受些,就哭吧。
在我這裡你什麼都不用顧忌。」
此話一出,白阮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水庫,嘩啦啦傾瀉而出,把來到這個年代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全都發泄了出來。
兩人就這樣在車裡相擁而坐,白阮抱著白琂盡情放聲大哭,哭了十幾分鐘,終於哭累了,才慢慢由大哭轉為輕輕抽泣。
在此期間,白琂一直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感覺到她漸漸不哭了,白琂才開口問:「哭累了?」
白阮慢慢從他肩上抬起頭,直起身子,用紅彤彤的雙眼看著白琂,點了點頭。
「好點了嗎?」白琂問。
白阮啞著嗓子說,「嗯,好點了。」
白琂望著她紅彤彤的眼睛和鼻頭,不禁覺得很是疼惜憐愛。
拿起手帕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鼻涕都出來了。」
被白琂捏住鼻子,白阮不由得垂下眼眸,驟然看見白琂衣服的肩膀位置,竟濕了一大片,上面還有些晶瑩剔透又滑膩膩的東西,一看就是她的鼻涕…
「……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白阮頓時尬住,恨不得用腳趾扣個地洞鑽進去,連忙拿出自己的手絹幫白琂擦衣服。
白琂側頭一看,笑道:「算了,擦不乾淨的。」
「那…我拿回去給你洗。」
「洗什麼。我那還有很多這樣的外套。這件就不要了。」
「不要了?這衣服還好好的,幹嘛不要了。」
這西服料子摸起來很好,一看就價值不菲,怎麼能說扔就扔。
「這衣服只是髒了點,不要扔。我拿回去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白琂想了想也好,這樣還能多一次見她的機會。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
白琂說著,把外套脫下來交給白阮。
而後又拿出一條新手帕,讓白阮擦擦臉。
「先擦擦,到了民泰以後去洗把臉。
你現在眼睛鼻子都紅著,要是讓司正凱看見了,肯定要擔心。」
白阮點點頭接過,心中暗想,他說的沒錯,司正凱還不知道白鍾民做的事。
要是知道的話,一定非常生氣。
擦完後,白阮把兩條手絹也裹進西裝里。
「這兩條手絹我也拿回去洗乾淨還給你。」
「好。」
之後,白琂繼續開車,很快便把白阮送回了民泰。
車子在距民泰大門不遠的地方停下,白阮解開安全帶,對白琂說:
「謝謝你小叔叔,我好久沒有哭得這麼爽快了。」
方才白琂把她拉進懷裡的一刻,白阮有一瞬間的猶豫。
但他說了那些安慰的話後,白阮便不由得感覺被理解和包容包裹,放心地哭了出來。
而且,白琂也算是她在這裡的親人。
那一刻,白琂竟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那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無比包容和親切的哥哥。
因此,白阮再也不顧及什麼形象,想幹啥就幹啥,想說啥就說啥,徹底把白琂當成了自己人。
白琂微微牽動嘴角,柔聲道:「哭得爽快就好,千萬別憋著。
還有,你爸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來處理,一定不會讓他有太大的事。
雲紡也不會有事,放心吧。」
白阮點點頭,心中又溢出一絲感激和安穩。
見白阮好像又要流眼淚,白琂抬手撫上她的發頂安慰道:「好了,快回去吧。」
白阮吸吸鼻子,打起精神,「嗯。那我走了。等我洗好了你的衣服,就聯繫你。」
二人揮手道別,白阮便下車往民泰走去。
白琂坐在車上通過擋風玻璃,望著白阮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股複雜的情緒。
好留戀方才她靠在自己懷裡的感覺,卻又擔心她察覺到自己的心思,而厭惡自己。
好想和她更加親近,卻又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會傷害到她。
到底應該怎麼做,白琂自己都不甚明了。
他挫敗地錘了一下方向盤,低下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遇到過讓他這麼苦惱的事。
但一想到自己還能借著她還西裝的事,再見她一面,白琂又覺得很是歡喜。
原來愛情,竟然如此讓人歡喜讓人憂。
回到民泰廠,白阮按白琂教的,先去廁所洗了把臉,又整理了頭髮。
把自己收拾妥當之後,便打算回辦公室了。
誰料,快走到設計部時,司正凱竟從她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微微低著頭,英挺的眉宇緊蹙,步伐極大,像是焦急又像生氣。
而在看到白阮的一瞬,他的眼眸驀地一亮,愈加加快腳步向她小跑而來。
[你去哪裡了?怎麼沒有告訴我?]
他邊走邊做手語,眼中的焦急擔憂幾乎噴薄而出。
「我剛去了趟派出所。因為我爸的事…走的急就忘了告訴你…哎?」
白阮解釋了還沒幾句,就被司正凱拉走。
司正凱帶她來到僻靜的樓梯拐角處,才繼續問道:
[你爸怎麼了?]
說起這個白阮有些難以啟齒,「我爸他…他的存摺里突然多了五萬塊錢,警方懷疑他是收了別人的錢,才寫的那封舉報信…」
白阮說完,卻沒有看到司正凱露出自己想像中的暴怒表情,只是微微蹙著眉,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情況。
[那他說出錢是怎麼來的嗎?]
白阮搖搖頭,「沒有。他說那些錢是老家他從前的一個女同學給他的,想和他好。但是這藉口我們都不信。」
[我們?還有誰?你手裡的西裝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