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遊行抗議
2024-09-08 13:50:54
作者: 酒瀾夢
同樣作為男人的白鍾民敏銳地意識到,那絕對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而是一個男人心動時的眼神。
當時白鍾民還不敢確定,後來在幾人吃飯時,白琂又那麼殷勤地為白阮剝蝦。
只要和白阮在一起,白琂就變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白鍾民這才確定,自己的這位堂弟,果真看上阮阮了。
白鍾民喜不自勝,心中暗想,自己的研究沒做出成果,幸好生的孩子是個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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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總有些有權勢的男人會看上她。
那麼現在,就讓阮阮和白琂再走近一些。
如果今後有用得著白琂的地方,就用女兒做籌碼,到時候不怕白琂不聽話。
想到這裡,白鍾民抿下一口葡萄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阮阮,我的寶貝女兒,你真是爸爸的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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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清晨,只是七八點鐘的時候,火熱驕陽還未直升到天幕正中,空氣已如蒸籠般悶熱粘膩。
退休的大爺大媽們,一大早便出門買菜,此時都已提著菜回家。
而上班的職工們,才蹬著自行車,帶著遮陽帽,陸陸續續從一個個家屬院騎出,向各自上班的廠家騎去。
早起收拾完的白阮,亦行色匆匆混在上班的群眾當中。
她一面低著頭在手挎包里尋找著什麼,一面走出了租住的家屬院大門。
就在這時,嘟嘟兩聲汽車喇叭聲,打斷了白阮的思緒。
她驀地抬起頭,便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司正凱。
「司正凱!」白阮揮揮手,向車子跑去。
坐上副駕駛後,白阮繫上安全帶,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呼不好意思,遲了一點!」
司正凱搖搖頭,將幾個包子和豆漿放在她身邊。
[沒有晚,剛好。這是上回你想吃的那家包子,坐好以後就快吃吧。]
「謝謝!」白阮拿起包子向他一笑,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司正凱則發動汽車,掉轉車頭沿著紡正街向民泰的方向駛去。
雖然他們兩人已經和好,司正凱也提議既然他們已經領過結婚證,白阮可以搬到司正凱家跟他一起住。
但白阮對於談戀愛這事,從小就比較慢熱,覺得兩個人前期應該多多接觸了解,再考慮同居的事。
所以即使她和司正凱已經是合法夫妻,但從心理上來說,她還只是一個從現代重生回這個年代的人。
來到這個年代只有一年,此前跟司正凱的相處也不多。
因此對於同居一事,她還想再等等。
況且她租的屋子要求一次性交半年的房租,到年底才到期。
白阮便打算等房租到期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和司正凱一起住。
另外,雖然她已經來到這裡一年,但從沒放棄過尋找回到現代的方法。
白阮隱約記得,自己重生之前出了嚴重的車禍。
那天傍晚下著暴雨,只有晚上七點多,天便全黑了。
她照例從公司出來去坐地鐵。
在過馬路時,綠燈快結束,她便加快腳步往馬路對面跑去。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十字路口的另一邊急轉彎過來,在大雨中沒有踩剎車。
耀眼的遠光燈穿過密集的雨簾,照的白阮睜不開眼。
兩隻遠光越來越大,似乎只隔了一秒,就飄到了她的眼前。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撞擊向白阮襲來。
她只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又重重落在滿是雨水的馬路上。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一隻被雨水淋濕的黑貓,從她身邊倏然而過。
再睜開眼時,就已經在司正凱的婚房裡了。
想到這裡,白阮又看了一眼後視鏡中映出的,這張與自己原本容貌相差無幾的臉,心中暗想,自己重生到這個「白阮」身上,應該不是巧合。
但她不確定這個世界,和她所在的世界,是否是同一個,只是時間不同。
還是說,她進入了完全不同的平行時空。
這些問題,都需要她慢慢去查找了解。
就在她沉浸於無邊思緒中時,突然一個急剎車,讓她猛地往前一傾,手裡的豆漿直接灑了一褲子。
要不是她繫著安全帶,絕對會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白阮驚恐地叫了一聲,正準備轉過頭找司正凱算帳,「我說司正凱你...」
可話說到一半,白阮抬頭一看,司正凱正坐直了身子看向馬路那邊,眉宇微蹙,面上一派凝重。
白阮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車窗外的馬路對面,正是國棉三廠的大門口。
然而此時,大門外的空地上,聚集一大片人群,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百人。
人群中不少人舉著白色橫幅或紙板,但由於背對著他們的關係,白阮看不見上面的字。
只能隱約聽到那群人高聲呼喊的口號:
「黑心三廠!給我們賣毒床單!謀財害命!」
「狗屁國家單位!拿著國家的錢糊弄我們老百姓!你們不要臉!」
「那邊出了什麼事?」白阮出聲問。
司正凱轉過頭,給白阮遞了塊抹布讓她擦擦褲子。
而後打了幾個手語,[不知道,我們過去看看。]
司正凱把車子在路邊停好,白阮也用抹布簡單把褲子上的豆漿擦了擦,兩人便下車往大門走去。
越往過走,群眾們吶喊的聲音越高。
兩人從人群外圍繞到前面,看到橫幅和紙板上寫的,大多都是一些說三廠黑心,制售偽劣產品的罵語。
白阮走到一位群眾身邊,拉著她打聽,「大媽,你們在這幹啥呢?國棉三廠怎麼了?」
大媽手舉紙板,喊得正起勁,見又來了人打聽事情情況,便義憤填膺地向她喊道:
「你不知道啊,三廠賣的紡織品里有毒化學物質過量。
人要是穿了或者蓋了,時間一長就會得皮膚病,甚至會得肺病呢!」
「什麼!咋可能呢!」白阮當然不信。
「有啥不可能?你看那邊。」
循著大媽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人群前方的最中間,一個男人躺在鋪蓋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看起來奄奄一息。
周圍的兩個應該是他的家屬,一個坐在他身邊嗚咽哭泣,另一個舉著拳頭憤慨吶喊,要向三廠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