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工廠招工

  大媽喝完，兩個小流氓嚇得屁滾尿流。

  「大哥大姐我們錯了！放了我們吧！我們哥倆再也不敢啦！」

  一聽這話，大媽和周圍群眾才慢慢消氣，

  「哼，你們知道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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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給你們一個教訓，以後要是再敢給我鬧事，或者在其他地方鬧事，我們安市人都不會放過你們！

  滾吧！」

  大媽一聲令下，男攤主放開手，壯哥帶著瘦子連滾帶爬往小樹林跑，最後隱沒在樹林之後。

  兩個流氓走後，圍觀群眾自發為見義勇為的大媽鼓起掌來，這個結果真是大快人心。

  大媽和白阮也向周圍群眾點頭感謝，幾分鐘後人群散盡，大媽轉身向白阮問：

  「閨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太謝謝您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阮向大媽連連鞠躬感謝，恨不得抱著她親兩口。

  大媽都被她搞得不好意思了，笑著說：

  「嗐呦別客氣。我這人最見不得那些流氓欺負人。不管是誰被欺負，我都會站出來的。」

  白阮繼續吹彩虹屁，「您真是天大的好人啊，積德行善一定平安多福。」

  這番話把大媽說的心花怒放，「行了行了，別客氣。

  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吧，我也要收攤回廠里了。」

  白阮站在原地沒動，而是拉著大媽問：「您真是街道辦主任？」

  大媽嘿嘿笑道：「我不是，剛才那樣說是為了嚇唬他們。我是國棉三廠勞資科的。

  最近我們廠里招女工，我家就住這附近，所以派我來這擺攤招人。

  今天是最後一天，現在收攤回廠嘍。」

  國棉三廠？那不就是國營紡織廠？

  白阮一聽，再次把大媽拉了一把，激動地說：

  「等等！我也想報個名可以嗎？」

  大媽頓住腳步，「你也要報名做女工？」

  大媽將白阮的一身行頭打量了一遍，疑惑地問：

  「閨女，你看起來不像做女工的人啊。你是從哪來的啊？」

  「我…」白阮順口便編了一串彩虹屁，「我是隔壁縣的，就是因為聽說國棉三廠招女工才來省城碰碰運氣。

  我們那好多人都進國棉廠工作了，都說國棉廠的效益好啊。

  包吃包住工資高，每個月還有幾塊錢補貼，所以我也特想來。

  還有…要是我不趕緊逃出來，我爸就把我嫁給縣裡的啞巴了…」

  說到這裡，白阮戲精上身，眼眶瞬時有些微紅，聲音里都帶了些哭腔，把大媽看得心疼不已。

  「哎呦這麼好的閨女咋捨得嫁給個啞巴呀！你爹媽真是的！」

  大媽說著拍拍白阮的肩膀，「沒事閨女！大姐給你報名！保准讓你進我們廠！

  以後再給你尋個好人家，絕不讓你受委屈！」

  聽見這話，白阮立即喜笑顏開，衝著大姐連連道謝。

  「謝謝大姐！謝謝大姐！您咋稱呼呀？」

  「我叫劉巧紅，大家都叫我紅姐。

  來，幫我把攤收了，我帶你去廠里看看，明天你直接來廠里報導就成！」

  ===

  朝陽紅艷艷，夏蟬聲聲啼。

  在這八月底夏末的時節，清晨的風已帶了些許涼意。

  白阮站在國棉三廠大門口，望著那石制的灰色立柱和最上方幾個紅色大字的廠名，一股懷舊復古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