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2024-09-03 19:57:23
作者: 厚七
這兩個字,讓喬寧多少覺得有些沒面子。
其實她這次敢這麼貿然闖進來,不過仗著莫勛前段時間說要同她交往,難免帶了些恃寵而橫的意思。
誰知道今天這個男人這麼無情,當著外人的面就攆她出來了。
喬寧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將門帶上。
到底還是不太會隱藏情緒的小姑娘,喬寧立在門口委屈巴巴。
江陽看到立馬把她拉回總裁辦,「安寧,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屋裡的人是誰?」
喬寧當然不知道,但不管是誰,莫勛當那人面把她這麼趕出來,她心裡就不爽,但還是順嘴問了一句,「誰?」
江陽看了眼周遭,「咱們莫總的姐夫,莫冉大小姐的丈夫,王乾生。」
江陽壓著聲音說:「安寧,你不知道二少莫鍇出事了嗎?咱們Boss因為這件事正悲痛著呢,咱們這個時候還是別去煩他比較好!」
「警方不是已經定性為意外事件了嗎?莫勛不也正在提請法院宣告死亡嗎?他這叫悲痛?悲痛會放任自己的親弟弟長眠深海?!」喬寧原本就掐著氣,被莫勛這麼轟出來,說話更是有些不管不顧。
只是沒曾想,自己這話剛說完,江陽又立正了。
他這種姿態一出,喬寧就意識到不對勁。一轉頭果不其然,莫勛和那位客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總裁辦門口。
顯然她的這番話也已經傳到了他倆的耳朵里。
背後說人壞話被逮個現行,喬寧面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這位是?」王乾生問。
莫勛瞳孔縮了縮,語氣淡淡,「來這兒實習的小姑娘,剛畢業,還不怎麼懂規矩。」
喬寧剛想駁斥他「誰是你的實習生」,莫勛已經開口阻了她的話,「去幫我泡杯咖啡,送我辦公室。」
背後說人壞話確實理虧,加上自己找莫勛是有目的而來,即便心裡不服,喬寧還是乖乖往咖啡吧的方向去。
見喬寧走遠,莫勛轉身對王乾生說:「姐夫,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考慮,等方案出來,我會聯繫你。今天我還有事,恕不遠送了。對了,代我向我姐問好。」
王乾生點頭,臨走時又道:「節哀。」
莫勛看王乾生進了電梯,轉頭回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莫勛看到喬寧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心猛地一滯。
喬寧手上端著咖啡,但目光明顯被桌上大敞的一份文件鎖住,此刻正目不轉睛一動不動。
莫勛闊步而上,大手撈過桌上文件,合上扔到一邊,轉身對喬寧:「你…」
「嘩啦——」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一秒間時間裡,只剩…狼狽。
昂貴的手工西裝上,清潤英俊的面容上,全是咖啡液。
喬寧將她手中的咖啡對著莫勛的臉就潑了上去…
兩個人明顯都怔住了。
莫勛自然是意外,畢竟幾十年來,敢對他潑水的都還沒出生,更遑論是潑咖啡了。
但見過大風大浪的他,即便此刻狼狽,也不失儒雅風範,面色平然抽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沿著臉頰滑下來的液體…
甚至都沒有斥責她。
喬寧顯然也慌了,自己從小到大也沒做過這麼極端的事,但她實在是太震驚也太生氣了。
對莫勛的巨大失望讓她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發泄方式。
要怪就怪她手裡正好有杯咖啡。
潑也潑了,她也不後悔,反倒是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不留餘地開口:「以前是我瞎了眼!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這句話,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仿佛是一句話都不再想同莫勛多說,喬寧將手中杯子重重放下便轉身。
下一秒,皓腕倏地被扯住,她被莫勛扯到他跟前。
「放開我!」她雙目通紅。
「你冷靜一點。」莫勛終於開口。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那請你跟我解釋一下,那份文件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我現在不方便說。」莫勛語氣平然。
「不方便說?」喬寧冷笑,「你在新聞發布會上不是挺能說的麼?莫鍇屍體都沒有找到,你憑什麼就要宣告他死亡?就算他真死了,他現在屍骨未寒,你身為他的親哥卻已經在覬覦他的身前財產,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莫勛的瞳孔眯了眯,「不是你想得這樣。」
喬寧指著桌上那份文件斥問:「我都已經親眼看到了!你還想矢口否認嗎?」
她滿目失望,「怪不得你想儘快宣告莫鍇死亡。也是,他死了,你就是莫盛集團唯一的掌權人了!」
「安寧!」他叫她的名字,兩個字裹著威嚴,以及終於露出一絲怒意。
「怎麼,說到你的痛處了?」
喬寧到底涉世未深,情緒一旦外露,便收不住,出口的話都是一把把泛著寒光的刀子,一刀出去還不忘補刀:
「莫鍇是我姐姐的命!你憑什麼自作主張說出這樣的言論!還是說,你對我姐余情未了,莫鍇死了,你認為你就有機會了?」
喬寧越說越離譜。
莫勛的面色再不如起初了,是肉眼可見的難看。
他無奈又疲累:「這種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喬寧冷呵一聲,「怎麼,心虛了?」
莫勛擰了擰眉心。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沒想到今天還會被一個小丫頭氣得腦仁都疼。
喬寧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莫勛推開,語氣還透著小姑娘的賭氣意味:「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
話落,她拔腿就走,甩門而去。
莫勛這次並沒有追,長身倚靠在辦公桌上,目光垂落在讓喬寧暴怒的那份文件上。
[遺產分割方案]
他呆呆看了許久,面上表情晦暗不明。良久才撥通江陽的電話說:「幫我送套換洗衣服。」
——
喬寧氣炸了,又特別難過。
不光為姐姐深愛的莫鍇就這麼被放棄被遺忘難過,也為自己愛錯了人而難過。
莫勛,怎麼會這樣…
所有的情緒化作了一股子不服輸的念頭。
她直接去了奢侈品專櫃,賣掉了自己的一套珠寶,然後帶著那筆錢徑直去了民間的屍體打撈隊。
撈到天黑,鬼影子都沒撈到。
她披著夜色挫敗至極回家,耷拉著腦袋借著月色往房間去。
「喬寧。」一個聲音叫她。
喬寧一轉頭,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樓梯上。
大半夜,在自己家見鬼了,那鬼,還是她撈了好幾個小時的對象——
莫鍇。
「喬寧,你姐房間在哪裡?」那「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