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慈父典範
2024-09-03 01:45:56
作者: 厚七
飯桌之上,湛湛和歆一緊挨著莫鍇坐著。
喬安心中悵然,沒想到自己和莫鍇的這段短暫情緣,即便已經終結,還會生出這種莫名的牽絆。
而此刻,她並不知道如何處理才最為妥帖周全,因為關係到兩個孩子的情緒。
飯菜上桌,色香味俱全,但喬安卻有點食不知味。
不過湛湛和歆一倒是格外的興致高昂,仿佛回到了木槿園的時候。
喬安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莫鍇,看到他正低頭和湛湛歆一說著什麼,神情溫柔又專注。
說到底,莫鍇這個人本身沒有什麼問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給予了足夠多的溫柔和愛意。自己介意的,無非是因為她所體味到的愛,源自於別人。
每次想到這裡,就叫喬安難以釋懷。
所以莫鍇的錯,錯在不該認錯人,但不妨礙他本身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之所以對湛湛歆一還保留著的這份善和愛,大抵是因為他一貫的善良品格和紳士風度。
一頓飯而已,沒必要做過多的延伸和聯想,喬安在心中對自己說。
飯桌氣氛因為兩個孩子的笑聲變得其樂融融。
喬安的心也逐漸平復。
飯後,歆一併不想莫鍇回去,依舊纏著他讀故事書。
喬安本想勸哄被藍昕拉到一邊。
「安安,今天是湛湛和歆一的生日,他們最大,何況莫鍇他很樂意呀。」
莫鍇確實沒有絲毫不耐,將兩個孩子抱到沙發上,任由湛湛和歆一一左一右地倚著,聽他讀故事書。
低沉又有磁性的聲音似美妙的音符流淌,莫名地抓人心。
方子聿挨著藍昕,半點不顧及就在身旁的喬安,浮誇道:「嘖嘖,瞅瞅我二哥,簡直是慈父典範。」
喬安心一嗑,隨即轉身去廚房流理台上準備歆一的藥。
藍昕拍了下方子聿的胳膊,提醒他說話注意分寸。
方子聿眉一挑,表示下次還敢。
牆上指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往常這個時間歆一和湛湛早就睡下了,偏偏今天兩個人的精神都格外的好。
喬安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著藥碗走過去打斷。
「歆一,先喝藥好不好。」喬安溫言道。
歆一皺著小眉頭,滿臉求助模樣的看著莫鍇。
喬安知道歆一喝不慣這款新藥,味苦還衝鼻,但良藥苦口,重點是副作用小,所以即便歆一不願意喝,喬安也會半含哄半威逼地讓歆一喝下。
但今天顯然沒那麼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莫鍇在,歆一感覺自己找到了強有力的靠山,始終倔犟著,一臉委屈巴巴地模樣看著莫鍇,就是不喝。
莫鍇看向一臉為難的喬安,放下手中的故事書,朝她伸出手,沉聲道:「我來吧。」
歆一瞬間爬上一臉的不可置信,莫叔叔怎麼了,不是應該幫我嗎?怎麼幫起媽媽了?
歆一小手扯著莫鍇的衣袖,可憐巴巴地開口,「莫叔叔,這個藥真的太苦了,歆一喝不下,可不可以不喝?」
說完臉偏到一邊,渾身都寫滿抗拒。
喬安一臉無奈,已經準備沉下聲音進行威逼了,莫鍇突然附到了歆一的耳邊。
喬安自然聽不到莫鍇說了什麼,但見他話說完,歆一瞬間喜上眉梢,嗓音如黃鸝鳥般清脆高揚,「真的?」
莫鍇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乖乖把這個喝了,好不好?」
歆一沒再說不。
莫鍇滿意地說了句真乖,隨即長指撿起湯匙,放嘴邊吹了吹,遞了過去。
歆一還真就很配合地張嘴吞了進去,雖然小臉因為苦味兒已經皺成了一團。
莫鍇一口一口餵著,格外地有耐心,藥碗也逐漸見底。
或許越到最後苦味更濃,最後一口歆一實在咽不下去,一嗆又一咳,直接噴了莫鍇滿身。
皓白衣領衣袖,瞬間斑駁一片慘不忍睹。
喬安呼吸一滯。
莫鍇面色倒未見什麼慌亂,只急急將手中的碗放下,撫著歆一的背,確認她是否有被嗆到。
直到看到歆一無恙的面色,莫鍇才開始伸手去取茶几上的紙巾。
「要不脫下來洗洗?」喬安看著越擦暈染地越大的白襯衫,本能道。
喬安見莫鍇愣了一下,只以為他在思考脫下來洗得可行性,又沒過腦子地補了一句,「你把這件換了吧,正好你有件襯衫還在我這裡。」
喬安說完恨不得抽自己,為什麼在莫鍇面前總是嘴巴比腦子跑得快!
那件襯衫正是喬安那晚從莫鍇的私人遊艇上穿回來的,他的那件。
她穿過了,再叫他穿回去?
何況這屋子裡有方子聿,根本就沒有必要穿那件,方子聿又不是沒有衣服。
喬安的面頰不自覺開始發燙。
正準備打個哈哈把話收回來,莫鍇倒是突然先開口,「好。」
然後起身,熟門熟路地進了喬安的房間。
喬安見狀,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悶著頭急急跟進了房間。
莫鍇突然停下,喬安心慌之下沒注意,直接腦袋嗑在了他蒼勁有力的後背上。
喬安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隨即故作一副坦然自若模樣,繞過莫鍇高大挺拔的身軀,走向衣櫃,取出了那件她穿回來的,莫鍇的襯衫。
一扭頭,怔住。
莫鍇已經褪掉了馬甲,骨節分明的長指正慢條斯理的松著襯衫最上頭的紐扣。
隨著微松的衣領,下顎線流暢,喉結有力,脖頸修韌…
重點是,莫鍇動作的瞬間,眼神絲毫不避閃,直白又專注地投擲在喬安身上,氣氛瞬間打上了一層繾綣迷情的味道。
「拿過來吧。」莫鍇聲音淡淡。
卻聽得喬安心都為之一顫。
所有人都道莫鍇禁慾,只有喬安知道,他衣冠楚楚,斯文紳士的外表下,有著輕而易舉就能將她燃燼的烈焰赤火。
他是蟄伏待動的雄獅,強勢霸道又絕對主導。而喬安身後的這張床上,同樣印刻著他們過往的旖旎。
氣氛莫名就有了一種男女拉鋸的繾綣微妙感。
喬安指頭都不由揪緊,一時不知她是扔下襯衫撒腿就跑還是原地裝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