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 談

  不過她面上還是故作一臉難為的樣子，對著胡家成道：「胡同志，真的是謝謝你，可是我們大隊真的要的比較急，這樣，要不然你給我個聯繫人？我自己上門問去。」

  胡家成一愣，他覺得他都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也願意幫，怎麼這知青就要立刻去實行呢，真有那麼容易不成？這肉聯廠上頭的領導也不一定願意見她不是。

  裴雪又道：「胡同志，實在不好意思，是我這邊有點兒極了，不過也是真的沒辦法，肥皂這東西現在賣的太貴，要是我們能早一日找到原材料，那也能早一日研究上。

  這東西之所以貴就是因為很多地方弄不出來，如果我們弄出來了，價格就能打下來，兩毛錢一塊也太貴了，換做我們尋常人家貴，放在你們肉聯廠那就更貴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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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們真的研究成功了，到時候就給你們肉聯廠一個優惠價，以後直接走成本價，都是互惠互利的事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說的言辭懇切，語氣充滿真誠，到時讓胡家成有些不好回答，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道：「知青同志，你說的我非常理解，不過這時候那些領導吧，他不一定有空你懂吧！」

  他暗示的看了裴雪一眼，這才道：「要不然這樣子，等我明天回縣裡的時候幫你帶上這個話，然後你明天先來公社找我，得到準話之後你再去縣肉聯廠找人，你看怎麼樣？」

  話一出口，胡家成就一愣，艾瑪，他怎麼莫名其妙就答應了呢，之前說試試不過是推辭，但現在都說了讓這知青明天來問一趟，這可是真是……

  對方是不是真心的，裴雪當然能夠辨認的出來，因此聽見這話，她立即驚喜不已：「如此，就有勞胡同志了，對了，胡同志，你們肉聯廠次現在是除了豬油之外沒做別的東西了吧？」

  想要打通縣肉聯廠這條線，單是憑藉著以後出品了給縣肉聯廠優惠可不一定能夠行得通，所以裴雪還想了其他的法子。

  胡家成愣住了：「什麼？」

  「就是，你看啊胡同志，現在這天氣也是越發熱了吧，那你們這豬肉是不是沒那麼好賣了？」裴雪伸手指了指肉攤上零碎剩下的幾塊豬肉。

  這年頭冰箱還沒有走進千家萬戶，更別說是在菜市裡頭了，要是農忙時節還好，人人為了長點兒力氣，都會來割那麼一點點肉。

  但是現在這還沒到農忙時節，天氣又熱了的情況，肉要是賣不完，還真的是只能等著發臭了。

  說起這個，胡家成的臉色就是一垮，「可不是嘛，這天氣就是這樣，而且太不穩定了，有時候少殺一頭豬吧，各個公社那兒都不夠賣，多殺一頭吧，各個公社都剩下。你要說原本就是壞的肉那不可惜，可這肉一開始也是好的，那可就真的太可惜了。」

  裴雪聽著笑眯眯的點頭，末了道：「這樣子，胡同志，我有一個想法，明天你去跟你們那位領導說我的事情的時候順道給我提一嘴。」

  「啥想法？」

  裴雪指了指那些肉：「如果我沒料錯的話，現在都這個點兒了，今天這點肉是賣不出去了是不是？如果每個公社的肉鋪都這樣，那咱們縣肉聯廠每天得虧損多少？浪費多少糧食？」

  胡家成無比贊同的點頭，可不是嘛，現在這季節那個肉壞了就算了，要是當天真賣剩下了，第二天一早他還得拿著去縣肉聯廠裡頭交上去，不說別的，就說那味道就沖得很。

  這就算了，就怕有時候領導心疼，嚷嚷著要分給他們，就天天聞著這臭肉味兒，他們又怎麼吃得下？

  這臭烘烘的，就是肉，那他也不稀罕吃啊！

  裴雪笑道：「我有個法子，能讓這些肉廢物利用，當然，我所指的不是那些已經壞掉的肉，是就像這種，準備要壞掉的。」

  「你有法子？什麼法子？」胡家成這是真的驚訝了，他原本覺得裴雪不過就是一個漂亮點兒脾氣好點兒的知青，沒想到人家不僅知道肥皂是怎麼弄出來的，現在居然還知道這肉怎麼處理。

  要是真的能把這肉等事情解決了，胡家成覺得，領導可能還真的會答應把那油渣給裴雪所在的大隊，畢竟這可是解決了廠裡頭的大問題。

  裴雪道：「你就跟你們領導說，這些肉我有法子解決就行，明天我就讓他知道怎麼解決。」

  說完，她又指著那些肉道，「話都說到這裡了，那我買點兒肉吧，對了，胡同志，你這裡今天有沒有豬下水或者其它內臟？」

  「知青同志，你要買內臟？這天氣吃這個可不是什麼合適的選擇。」

  胡家成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這時候連上好的肉都會變臭，更何況是那些本來就有點異味的內臟？尤其是豬下水，那真是臭的他們有時候都不樂意拖。

  裴雪道：「我買回去試試能不能弄出來，胡同志你跟我說說這都有哪一種，我買回去，快的話明天就能做出來了。」

  「你要做成吃的明天帶去見我們領導？」

  裴雪笑眯眯道：「那怎麼能叫帶去見你們領導呢，只是一個可能性，讓你們領導嘗嘗味道看這法子能不能給肉聯廠解決麻煩罷了。」

  胡家成給裴雪豎了個大拇指：「同志，你這是真會說話，行，我按你說的來，一定回去給我們領導傳話，來吧，豬下水還有一副，還有這個豬心，你要的話都給你了。」

  裴雪道：「那這個肉給我來兩斤吧，肉才是你們的主要問題，我拿回去也試試。」

  見裴雪這麼捨得下血本，胡家成也笑道：「行了，知青同志，你都這麼客氣了，這樣，我做主，兩斤肉只收你一斤的肉票，來，我給你搭個筒骨……」

  人家都為了他們肉聯廠準備了這麼多，還要買他這裡滯銷的肉，胡家成覺得自己不給人家算便宜點兒都有些對不住人家了。

  幾分鐘之後，高粱仍沒回過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裴雪手裡頭的那一小籃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