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 溝通

  高粱用力的點頭：「好，我一定會好好學騎自行車的。」

  裴雪拍了拍三郎的腦袋笑道：「臭小子，不許亂說話。」說完她又轉頭對著高梁道：「三樓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還小呢，不懂什麼事，都是亂說的。」

  且不說今年高梁才十歲，個子本來就不高，騎不上這二八大槓的自行車。

  就說高粱真的能騎上，那也沒有車讓她騎，不是，到現在裴雪自己騎的車都是去大隊長家裡頭借的呢。

  一家人高高興興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飯，裴雪這才鎖了大門，領著眾人出門。她先是把江臨川和幾個孩子都送去了知青點，自己才帶著高粱去大隊長家裡頭借自行車。

  騎上自行車的時候，時間不過才一點鐘，正是最熱的時候，好在自行車一動起來還能帶起一些微風，倒是顯得也沒那麼熱了。

  到了公社，裴雪直接就去了肉鋪跟前，這時候的中午可沒有休息什麼的，加上肉攤跟前還有肉沒有賣完，所以肉鋪一直有人看著。

  

  見者有客人來裡頭高高大大的胡家成下意識就招呼道：「來看看要什麼肉？」

  換做平時他可不會這麼熱情的招呼，但現在天氣漸漸轉熱，早上帶來的豬肉如果到了中午還不賣完的話，那下午很有可能就臭了，臭了的豬肉就是麻煩，折價賣他做不了主，正常賣那些有肉票的人看不上。

  裴雪笑道：「胡同志，我今天不買肉，我想找你打聽個事情。」

  聽見裴雪的聲音，胡家成抬頭仔細地看了裴雪一眼，這才認出她來，他驚喜道：「呀，知青同志，居然是你。」

  「怎麼了，今天不是來買肉的，那是來做什麼的？難道是上次我托你的事情有著落了？」

  他可還記得上次這位知青同志來的時候，他覺得這位知青同志長得好，性格也好，又會說話，當時想還問她家裡頭還有沒有別的姐妹呢！

  裴雪笑著搖搖頭：「還真沒有，不過如果你這次能幫上我這個忙的話，指不定很快就有了。」

  「什麼忙？知青同志你說說，先說好，我也不是什麼忙都能幫得上的，你要是說讓我哪天給你多留兩斤豬肉肉或者下水，這倒也不是不行。」

  裴雪這才表明來意，「胡同志聽說過大隊副業吧？說這樣的，我們大隊也要弄副業了。」

  「弄副業？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知青同志，我可就等著你們大隊弄好了到時候有多多的錢來買肉吃呢！對了，你們大隊要弄的是什麼副業？」

  「肥皂廠。」

  「肥皂廠？肥皂？是不是那個兩毛錢一小塊的那個？」

  「就是那個，胡同志你做這個工作，應該每天都要用到肥皂的吧？」

  「用是用得到，不過那都得交錢，反正我是不用，我都拿草木灰抹了再洗手。」胡家成樂呵呵的，又看向裴雪，「知青同志，那這個肥皂跟找我有什麼關係？」

  突然想到什麼，他眼睛一亮，笑著對裴雪道：「我知道了裴雪同志，你是不是已經弄出來了那肥皂，然後想要通過我賣給我們肉聯廠？我跟你說，那你可算找對人了。」

  裴雪搖頭：「不是。」

  「不是？那是……」

  裴雪抿唇一笑：「事情是這樣的，這個肥皂廠我們大隊也是剛剛起步，雖然我們會做，但是原材料這一塊還沒有弄齊。這做肥皂的其中一個重要東西，就是油脂，所以我來找你了。」

  「油脂？」胡家成一拍腦門，「我說知青同志你怎麼來找我了，不過你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了，現在這年頭豬養的不好，本來就沒多少豬板油，你要是想通過我去拿廠裡頭的豬板油，那我是幫不上你了。」

  裴雪當然知道胡家成做不了主，所以她想要的只是讓胡家成幫忙遞個話或者給個聯繫人罷了。

  因為這年頭的肉聯廠也不僅僅是只是殺豬，殺了豬，豬板油這些，肉聯廠也會自己拿來熬油，最後弄成一罐罐的送到供銷社。

  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人在肉攤上買不到豬板油，除了這年頭的豬不肥沒多少豬板油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胡同志，我知道這年頭豬板油的珍貴，不過我要的並不是豬板油，我知道你們肉聯廠有熬油的工作，那你們一定有油渣是不是，這樣子，我想要的是油渣。」

  胡家成滿臉懷疑的看向裴雪：「不是，知青同志，你沒騙我吧？這豬油真的能拿來做肥皂？我怎麼尋思著豬油這東西本來就油了，那怎麼能拿來做肥皂？」

  剛剛他還有點兒相信裴雪的話，但是這一會兒他卻是有點兒不太相信了，要知道豬板油和肥皂那可是兩個相反的東西，怎麼可能做得成肥皂？

  他心裡已經想到，裴雪是因為上次跟他熟絡了幾分所以故意來找他，想要通過自己的途徑拿豬油渣了。

  至於這豬油渣拿去哪裡，那還能拿去哪裡？拿去黑市唄，這樣的事情他雖然沒遇見，但廠裡頭其他人可是遇見過的。

  見他有所懷疑，裴雪索性直接大大方方的講了一遍肥皂的原理，這才跟笑眯眯道：「就是這麼個意思，胡同志我沒必要騙你，來，這是我的介紹信和說明，你可以看看，上頭還有我們大隊的紅章呢！」

  兩張輕飄飄的紙遞到了胡家成跟前，胡家成還是識得幾個字的，當下就結果看了起來，半晌後她才咕噥道：「喲，這還真可以呢？想不到豬油那東西可以拿來做肥皂。」

  「那當然，我騙你做什麼，胡同志，你也知道我們大隊都是鄉下的，認不得幾個人，我要的也不是豬油豬板油，就要已經熬過油的豬板油，你看怎麼樣？幫我引薦引薦唄！」

  胡家成把介紹信遞迴給裴雪，這才撓撓頭道：「這個，知青同志，不是我不幫你，是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這樣子吧，我明天去縣裡頭的時候幫你問問，你看怎麼樣？」

  裴雪勾唇，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