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司馬昭之心
2024-09-03 19:09:57
作者: 七喜丸子
「你生氣了?」江山敏銳的聽到他情緒的波動,趕緊討好的道:「我這不是不相信她嘛,從她嘴裡說出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所以……你能告訴我了嗎?」
陸明修懶的和江山計較,也沒隱瞞他,直接說道:「阿寶叛變了,他在芊羽和雲秋的酒裡面下了藥,把她們帶到了葉曼菲的別院,葉曼菲使計差點殺了她們!」
「什麼?」江山的聲音驟然拔高,他緊張的道:「那雲秋有沒有事?她上次的傷沒恢復,阿寶的功夫是你送到專業機構特地訓出來的,她根本不是對手,是不是又受傷了?」
陸明修擰緊了眉頭,他總覺得江山的話有些奇怪,忍不住道:「你的關注點是不是不對?你不是更應該關注喬芊羽有沒有受傷嗎?」
陸明修這一反問,江山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心口一個咯噔,語氣有些慌亂的解釋道:「喬芊羽有你擔心不就夠了?再說了……雲秋是個保鏢,有危險肯定頭一個是她啊,如果她受傷了那肯定就保護不了喬芊羽,但如果她沒有受傷,喬芊羽也不會有事的,我首先關注她難道有錯嗎?」
陸明修沉默了,電話兩端一度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陸明修才淡淡的開問道:「江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江山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反常,他也沉默下來,其實他知道自己說的語無倫次,他也知道自己的關注點不對!
可是當他的大腦第一時間接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腦袋裡冒出的所有問題都是關於雲秋的,連他自己都被震驚到了。
陸明修見他不說話,嘆息了一聲道:「如果你擔心雲秋的話,那就過來看看吧,她沒受什麼傷,但這件事情她非常自責,聽說現在還在後院門前跪著呢!」
「啊?怎麼會這樣?保鏢也是人好不好?她又不是萬能的,喬芊羽沒事不就得了嗎?為什麼還要罰她!」
陸明修頓時感覺剛才和他說的話,都是白說了!
「腦殘!」他無語的罵了一聲,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下去,直接掛了江山的電話。
他甚至因為江山的反應,都懷疑自己的語言能力有問題了,轉過身……陸明修疑惑的問著身邊的保鏢道:「我剛才和江少爺說的話夠清楚嗎?」
那保鏢被點名,很緊張的低下頭,認真的回答道:「主人說的沒有問題,你已經非常清楚的告訴江少爺,是因為雲秋小姐內疚,自己跪在院子裡受罰,並不是有人要罰她!」
聽到保鏢如此清晰的說出他剛才的意思,他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更疑惑了:「那江山為什麼這個樣子?他智商退化,聽不懂人話了?」
保鏢遲疑了一下,還是非常恭敬的回答道:「可能是……關心則亂吧!」
關心則亂?
陸明修愣住了,一時間眼底全是錯愕,被保鏢這麼一提醒,他也回過味來了,可……江山不是喜歡葉曼菲嗎?什麼時候對他們家的雲秋有了心思?
這個問題不光是陸明修莫名其妙,就連江山自己也被嚇壞了。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頭一次嘗到了焦慮的感覺,他來來回回在房間裡踱著步子,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山非常想要理清楚自己的思緒,但他的大腦就是不聽使喚,每每一個閃神,思緒就會飛快的轉移到雲秋的身上,只要一想到雲秋還跪在院子裡受罰,他就如坐針氈,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終於,衝動還是戰勝了他的理智,江山開著車子飛快的去了陸家。
到了陸家之後,他先是裝模作樣的去見了陸明修,美其名曰是作為朋友過來關心關心他,同時還找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藉口,那就是他來陸家其實是為了接葉曼菲回去。
平時江山就話挺多的,但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人覺得他是如此聒噪,陸明修看破不說破,只拿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一副我就看你表演的樣子。
江山真像是演獨角戲似的,一個人說了好半天,扭過頭看到大家的目光都很平靜,一瞬間他所有的解釋和藉口都變得有點可笑,他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摸了摸鼻子索性也不裝了!
「那個……」他指了指陸明修桌子上的文件道:「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去看看雲秋!」
「呵!」陸明修瞭然的撇撇嘴,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懶的搭理他,徑直翻開了文件。
喬芊羽半夜被帶回來就一直在睡,他還得趁這個時間把手上的工作都弄完,一會好專心哄老婆呢。
絕不能讓智障奪走了他的時間。
「還不快滾?就不怕你的小美人等著急了?」陸明修不耐煩的攆人。
江山這個奔三的男人,聽到這話突然就臉紅了,他努力端著姿態,揮了揮手道:「那我真走了啊,再見!」
「滾吧你!」陸明修朝他扔了個文件。
江山手忙腳亂的接過,幫他給放到了桌子上之後,小跑著離開了陸明修的書房,無視著身後忍不住笑出聲的幾名保鏢。
我去,臉好燙,這筆損帳他記下了,等一天他們碰到真命天女這種克星的,他要狠狠的嘲笑回去。
可雲秋……到底是跪在後院哪個門前呢?
江山一邊想著一邊在院落里搜索著雲秋的身影,雲秋領罰應該是去陸老爺子的別院吧?他趕緊往陸老爺子的院子走過去,果不其然,遠遠的……江山就看到了雲秋的背影,她正直挺挺地跪在一顆梧桐樹下。
經過了一夜的人仰馬翻,時至凌晨,朝陽從東方泛出了魚肚白,霜露在枝葉上浮著一層濕潤。
雲秋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的頭髮都濕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有潮濕的痕跡,說不上為什麼……江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給蟄了一下,很疼很疼,尖銳的刺疼著,很不舒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走過去,溫柔的披到了雲秋的肩膀上。
突然的溫暖讓陷入到自己思緒里的雲秋猛地回過神來,她驚喜的抬起頭,但對上江山的臉龐時又難掩失望的將外套給拽了下來還回去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