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身體不好,又不是殘廢
2024-09-03 01:35:30
作者: 麥冬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吧嗒~
他丟下了手裡的餐具,繞過餐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唐心瞪著他,「你幹什麼,我還沒吃完呢!」
「做完再吃!」
「做什麼?」
裴青風抱著她往樓上走,「做讓你閉嘴的事!」
唐心,「……」
兩個小時後。
裴青風從樓上下來,渾身神清氣爽的樣子。
他囑咐吳媽,「等太太醒了,別給她吃湯圓了,弄點好消化的餛飩,用雞湯煮。」
「好的,知道了。」
吳媽目送他離開。
剛剛餘光一瞥,吳媽清楚的看到了他小臂上的抓痕。
到底是年輕男女,太太那麼激他,也難怪……
男人嘛,哪能容忍這種話。
吳媽掩唇笑了笑。
唐心一覺睡到了天黑,看著窗外搖晃的樹枝,她內心湧起了一股無能為力的失落。
明明恨極了他,卻還是會被欲望左右,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唐心咬著唇瓣,恨不得咬出血來才好。
王八蛋!
吳媽端著雞湯餛飩進來。
她賭氣不想吃的,可是一聞見餛飩的香味兒,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讓她連不餓這兩個字都說不口了。
算了,氣死事小,餓死事大!
她撐著手臂艱難的爬坐了起來,接過餛飩靠在床頭默默的吃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折騰得夠嗆,居然升起了飢腸轆轆的感覺來,一碗餛飩吃著吃著就沒了。
唐心連湯都喝了。
吳媽接過空碗,笑著問,「廚房裡還有的多,要不要再來一碗?」
唐心搖搖頭,「夠了。」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吳媽。」她叫住她,「唐平濤知道我在這裡嗎?」
「這……」吳媽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表情,「早些日子,唐夫人來過一次。」
「她來幹什麼?」
「說是來探望你的,不過被我給打發了,裴總有命令,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你修養身體。」
唐心抬起視線,「唐平濤呢,他來過嗎?」
吳媽搖頭,「沒有。」
唐心撫了撫眉,「真的是連裝都不願意裝。」
吳媽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的說,「太太,你要是想見唐總的話,可以跟裴總提,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不會不答應的。」
唐心抿了抿微腫的唇瓣,「過幾天就是我母親的忌日,我想去拜祭,可我現在生他的氣,吳媽……你幫我告訴他一聲吧。」
吳媽愣了下,旋即笑笑,「好,等裴總回來,我就告訴他。」
「還有!」
「什麼?」
唐心挽起唇笑著說,「不要再叫我太太,我跟他就要離婚了。」
吳媽,「……」
…………
裴青風惱羞成怒的折騰了她一次,她整整三天沒跟他說話。
一個眼神都不給。
裴青風也很懊悔。
她的身體虛弱,根本經不起這種折騰,他真的是……
唉。
不知道第幾次嘆息逸出喉間。
裴青風捧著祭拜用的鮮花,心裡的惆悵全都呈現在了臉上。
買好了花,他回到車上。
唐心看了眼顏色鮮艷的向日葵,波瀾不驚不驚的眼底掀起了一點點漣漪。
裴青風凝視著她失神的小臉,主動打破沉默,「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岳母最喜歡花是向日葵。」
「……」
這世上還記得母親喜歡什麼花的人,估計不過超過三個,他居然還記得。
唐心伸手摸了摸花瓣,說了這三天來的第一句話,「你沒記錯。」
裴青風眉心的皺褶一點點散開,討好的說,「那就好,萬一弄錯了,岳母該不高興了。」
唐心將視線看向窗外,情緒低落,「只有活著的人才有喜怒哀樂,所謂的忌日,也不過是活著的人自我安慰罷了。」
裴青風的心臟驟然緊縮,克制不住的握住了她的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
唐心抽出被握的手,「我一直都很悲觀,是你不夠了解我而已。」
「那我現在開始了解,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
唐心沒有說話。
不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而是拒絕的話說了太多,她已經厭煩到不願意再開口。
難得從監牢里出來,她的視線一刻都離不開車窗外的景色。
兩個月了,她這麼活潑愛自由的性格,居然被他困了整整兩個月。
想來也挺不可思議的。
裴青風得不到任何回應,也沒有太失望,失望的次數多了,這點失望就不算什麼了。
墓園坐落在郊區幽靜的山上,沿途的風景多是深沉的山和樹。
唐心看得極為認真,她上次來這座墓園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其實她對母親的記憶已經很淡很淡,但是身處在墓園這種環境裡,難免還是會心頭鬱結。
車子緩緩停在了山腳的停車場。
裴青風扶著她下了車,一手牽著她,一手捧著花,不急不慢的朝山上走著。
唐心走得很慢,呼吸很急,臉色也顯得蒼白。
這樣的山路對她來說有些吃力。
裴青風將鮮花塞到她手裡,彎腰把她抱起來。
唐心深呼吸,「放我下來,我可以。」
「沒關係……」
她不耐煩的打斷他,「今天的場合,請你尊重我一次,好嗎?」
「……好。」
他只能將她又放了下來。
唐心冷著臉,「我只是身體不好,不是殘廢了,你別動不動就抱我。」
「我知道了。」裴青風拿走拿束向日葵,「那我扶著你。」
「隨便你。」
唐心沒再拒絕。
兩人沉默無言的走到了唐夫人那一排墓地,耳邊響起了不大不小的說話聲音……
或者說是爭吵更合適一點。
羅素雲也就是唐心的小姨,正在墓前發飆罵人。
罵的也不是別人,是唐平濤的現任夫人盧婧。
羅素雲抄起墓碑前的鮮花砸到了盧婧身上,「姐姐去世那年我就說過,不允許你們這對狗男女再來髒我姐姐的墓地!」
盧婧擋掉濺到身上的水和花瓣,「羅素雲,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跟個潑婦沒有任何區別!」
「我是潑婦,那你是什麼,一個搶表姐老公的賤貨!」
「你……」盧婧氣得手抖,「當著小輩的面,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
「你還要臉啊?」羅素雲冷笑一聲,挽著康敘的手臂,嘲諷道,「我兒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們那些苟且的事,裝什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