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在我眼裡,你就是孫子
2024-09-03 01:30:15
作者: 麥冬
高葉禹還沒有起床,別墅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進到溫暖的房子裡,宋安寧渾身都刺刺的痛著,適應了好一會兒那種感覺才消失。
這麼躺在雨里睡了一晚上,都不用體溫計,她都知道自己燒得很嚴重。
沒辦法,她只能上樓去找藥。
翻了幾個房間,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藥箱。
她找到退燒藥跟抗生素,干吞了下去,吃完之後,她才發現藥已經過期了。
過期半年的藥……
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除了吃,就是等死。
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書房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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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寧回過頭。
高葉禹端著咖啡,噙著笑靠在門框上,「真拼啊,過期的藥也吃,本來我還想告訴你,我這邊有日期新鮮的藥,不過看樣子你是不需要了。」
「混蛋!」
宋安寧怒視著他,抄起手裡的藥箱就朝他砸了過去。
高葉禹輕鬆躲開,譏諷道,「自作自受,誰教你半夜跑出去淋雨的。」
「姓高的,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他聳聳肩,戲謔的笑,「不過你放心,我想好了肯定告訴你。」
「高葉禹……」
「噓!」他比了個禁聲的動作,「留著點體力吧,真病死了,我最多挖個坑把你埋了,懂嗎?」
宋安寧,「……」
她又恨又惱,更多的是懼怕,眼前這個男人隨時都能要了她的命。
高葉禹在她驚懼的目光里,喝著熱咖啡轉身離開。
背對著她時,他又開口說了句,「對了,除了陽台那間臥室,其他的房間你隨便住。」
書房的門關上。
宋安寧頓時一陣頭暈目眩暈,撐著桌面,才不至於狼狽的暈倒。
儘管她已經夠狼狽了!
可她不能再這麼下去,否則都等不到邵蒲英來救她。
邵蒲英……
眼淚掉了下來。
他知道她失蹤了嗎?
……
邵蒲英因為池顯忠的事,更因為顧及汪翠蘭,所以晚上沒有打電話給宋安寧。
他忙著公司的事,又要忙著池家的事,分身乏術。
送池漾離開江城不難,難的是不讓池縉雲找到。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不管去哪裡都會有痕跡,想真正抹去一個人的痕跡,就只能用不光明的手段。
他既然答應了池漾,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池顯忠出殯的那天,在池縉雲的眼皮底下偷梁換柱,邵蒲英將池漾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了出來。
看著一身孝的女人,邵蒲英拿了件大衣將她裹了起來。
池漾神色很安靜,伸手摘掉了鬢邊的白花,隨手拋進了海里。
碼頭的風很大,吹亂她的長髮,吹得她的衣擺鼓動起來。
邵蒲英將一個箱子遞給她,「這裡面有現金跟你的新身份,我讓信得過的保鏢送你過去,確保你的安全,他再回來。」
池漾接過了小小一隻皮箱,「謝謝你。」
「希望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沒有想要的生活,只有想遠離的人。」池漾神色縹緲的看著他,「我只怕會連累到你,池縉雲不會善罷甘休。」
邵蒲英勾起唇角,「這裡是江城,他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
池漾也笑了下,輪廓淡薄,「邵總,我祝你往後的人生都能心想事成。」
「借你吉言。」
「拜拜。」
「一路順風。」
池漾轉身上了遊輪,兩個保鏢不遠不近的跟著她一起上了船。
邵蒲英看著船走遠,站在風中抽了支煙。
煙還沒有燃盡,池縉雲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眼,將手機關了機。
眼不見為淨。
邵蒲英開車回公司,結果老遠的就看見了擋在車庫入口處的豪車。
呵,真夠執著的!
想來這個時間,除了池縉雲也不會有別人。
他噙著笑,一腳油門猛踩了下去。
嗡嗡的轟鳴聲迴蕩在車庫裡。
池縉雲穿著深色的西裝,鎖著眉頭,手裡夾著煙,一動不動的站在車身前。
伴隨著轟鳴聲,邵蒲英的車疾馳到了他跟前,又在不到一米的距離急急剎住了車。
隔著玻璃,邵蒲英對上了池縉雲那雙處變不驚的眼睛。
算他是個人物!
邵蒲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池縉雲神色陰沉的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冷聲質問,「池漾在哪裡?」
邵蒲英單手插兜站在他面前,「池家大小姐的事,你這個小叔怎麼問我呢,人不是你看著的,難道不見了?」
「邵蒲英,你少在這邊裝模作樣!」池縉雲咬著牙,「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除了你邵大總裁,沒人能做到!」
「你有證據嗎?」
「邵蒲英!」
邵蒲英笑得一臉玩世不恭,「沒證據就想誣賴我,池總,我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人。」
「這話我也送給邵總,即便這裡是江城,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糊弄的!」
「池總,你這說的哪裡話,誰敢糊弄你呢?」邵蒲英噙著淡笑,「再有,人不見了,你應該去找人,看在我們的合作關係份上,這點忙我還是可以幫的。」
「你少在這邊跟我東拉西扯!」池縉雲徹底沒了耐心,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領,「池漾到底在哪兒!」
邵蒲英巍然不動的看著他,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斂起,「池總,我年少無知的那些年,唯一的愛好是自由搏擊,當時是國家二級運動員,要不是我媽阻止,我或許不會經商。」
池縉雲,「……」
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給擋開,手臂頓時一陣麻痛。
邵蒲英整理著衣領,緩緩道,「也就是這些年我脾氣好了,不然,不送你去醫院待半年,都對不起我過去的勤學苦練。」
池縉雲一臉難以置信的扶著自己的手臂,沖他喊道,「邵蒲英,你到底把池漾弄哪兒去了!」
「我既不是池家人,也不是你的手下,沒義務回答你任何問題,尤其,你還他媽的是這種態度!」
邵蒲英簡直懶得搭理他,繞過他就往車庫走。
池縉雲追了上去,「邵蒲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他倏地轉過身,「你是不是真想挨揍?別以為我叫過你幾次小叔,就真把自己當叔叔,沒有池漾,你他媽在我眼裡就是孫子!」
池縉雲目眥盡裂,「你為什麼把池漾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