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引狼入室
2024-09-03 01:30:09
作者: 麥冬
下午的時候,陰沉著的天再度飄起了下雨。
風裹著雨絲肆意揮灑,整個江城冷到了骨頭縫裡。
邵蒲英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的雨,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打開手機,他跟安寧的通話還停留在昨晚,他忽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手指剛觸碰到通話鍵,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邵蒲英只能擱下手機,「進來!」
康敘腳步急促的走進來,神色凝重的看著他,「邵總,池顯忠死了。」
「……」
邵蒲英倏地抬起眼皮,「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誰幹的?」
康敘搖搖頭,「還在查,事發突然,一時沒有頭緒。」
邵蒲英擰起眉心,「池漾呢?」
「池小姐在醫院,哭得暈過去了。」
「備車!」邵蒲英說話已經站起來,拿了外套穿上,「後續的行程都推了。」
康敘頷首,「是,邵總。」
池顯忠死得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整個江城都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雖然邵氏跟池家近年來走得頗近,但這些都是做給池縉雲看的表面功夫,所以池家的意外影響不了邵蒲英。
多事之秋,旁人撇清關係都來不及,這就是現實。
即便如此,身為朋友,邵蒲英也不能不去看看。
到了醫院。
這裡已經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邵蒲英在池家保鏢的帶領下,走捷徑直接去了病房。
池顯忠的遺體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這種時候,他更加關心池漾的安危。
然而,到了病房門口,邵蒲英卻被幾個生面孔的男人擋在了門外。
邵蒲英擰起眉心,「我是池漾的朋友,知道出事了,特意過來見她一面。」
「抱歉,邵總,我們奉命保護大小姐,沒有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認識我,還敢攔我?」邵蒲英扯起唇角,打量著這幾個人,「你們奉誰的命?」
「我們是池總請來保護池大小姐的。」
池總。
池縉雲。
邵蒲英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池縉雲。
電話通了之後,他開門見山的說,「我要見池漾,要麼,讓你的人放行,要麼,我用自己的方式進去。」
池縉雲,「……」
沉默了幾秒。
池縉雲淡聲道,「邵總,我不想與你為敵,江城是你的底盤,不過池漾是我的人,看在你曾經幫助過她的份上,我給你十分鐘時間。」
「好。」
邵蒲英掛斷了電話。
沒多會兒,門口這些人就收到了池縉雲的命令,將門打開,主動讓他進去。
邵蒲英回頭同康敘道,「你在外面等我。」
「是,邵總。」
康敘退到一旁,見勢不對,立即打電話叫人過來。
在自己的底盤要是還吃虧,傳揚出去,豈不是笑話。
一門之隔。
邵蒲英一進病房就看見池漾哭得眼睛紅腫的樣子。
他嘆口氣,放慢步子靠近病床邊,「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池漾看著他,乾涸的眼眶再次留下熱淚,「有。」
「你說。」
「幫助我離開江城,離開池縉雲,去一個他永遠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邵蒲英,「……」
他有些意外,「為什麼,池縉雲不是你拼命想要的人嗎?」
池漾的眼底浮起濃稠的恨,「是他害死了爸爸,我恨不得殺了他。」
年少無知做的夢,拼命想要得到的人,最後成了捅進父親心臟的那把利刃。
池漾悔不當初,她恨極了池縉雲,更恨極了那個曾經滿心歡喜又引狼入室的自己!
邵蒲英沉吟了幾秒,「我答應你。」
「謝謝。」
「不用。」邵蒲英聲音淡靜提醒她,「外面守衛森嚴,想不驚動任何人離開,最好的機會就是你父親的葬禮。」
池漾抿了抿唇瓣,「我知道了。」
「你自己保重,兩天後我來找你。」
邵蒲英轉身離開。
寥寥數語,十分鐘不到。
邵蒲英從病房出來,交代保鏢,「好好照顧你們大小姐,她情緒不穩定。」
保鏢頷首,「邵總,請放心。」
邵蒲英抬眼環顧四周,點了支煙咬在唇間,慢慢悠悠的朝電梯走。
電梯一開,康敘帶著四個保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邵蒲英勾起唇角,「你叫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康敘緊張的朝外面探看,「對方那麼多人,我怕邵總吃虧。」
邵蒲英抬腿走進電梯,「探病而已,吃不了虧。」
康敘鬆口氣,「邵總,池顯忠這事情太蹊蹺了,咱們最好還是別沾邊的好。」
邵蒲英看了他一眼,「怕了?」
康敘垂下視線,「有點。」
「沒出息。」邵蒲英笑了笑,「放心吧,這事跟咱們無關,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是,邵總。」
出了電梯,康敘提醒他,「外面好多記者,我們還是從後門走吧。」
邵蒲英自顧自的往大門口走,「不用管。」
「……」
康敘只能跟在他身後。
剛一出門口,閃光燈就開始閃個不停,康敘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邵蒲英頓住腳步,叼著煙,不耐煩的面對記者。
從最初的喧譁,到後面逐漸的鴉雀無聲。
誰都不敢當那個出頭鳥。
論定力,邵蒲英早已經修煉成了精。
記者們紛紛放下手機的相機,他步伐從容的繼續往前走。
誰都不敢再舉起相機拍照,記者自動的讓出一條路給邵蒲英離開。
這個男人神秘又絕對的高高在上,氣場強大,手段凌厲狠辣,整個江城誰又敢得罪他呢。
池顯忠沒死的時候且不敢,何況他們這些小記者。
邵蒲英上了車,吩咐康敘,「找人跟著池縉雲。」
康敘愣了愣,「邵總,咱們跟池總怎麼說都是合作夥伴,萬一被發現了……」
邵蒲英睨了他一眼,「你不會找不會被人發現的跟?」
「是,邵總。」康敘嘆口氣,忍不住問,「池顯忠出事也不會影響我們跟池縉雲的合作,他們兄弟兩個本來就不睦,我們跟他幹什麼啊?」
邵蒲英靠在座位上,「廢話真多,讓你跟就跟!」
康敘摸摸鼻子,「知道了。」
窗外的雨停了沒多久,又開始下了。
不是多雨的城市,今年的雨水卻好像特別多。
康敘冷得搓了搓手,「今天可真冷,邵總,咱們晚上帶著寶貝去吃火鍋吧?」
邵蒲英閉著眼睛,「我跟你吃什麼火鍋,要吃,自己回康家吃。」
兩個男人帶一個孩子吃飯,那畫面想想就夠惡寒的。
他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回去跟安寧煲電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