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還能更幼稚
2024-09-03 01:29:47
作者: 麥冬
月黑風高,冷得哈氣都能看見的晚上,邵蒲英開車來到了村口。
他憑著白天的記憶摸到了秦家的小院子。
隔著一道圍牆,他夾著煙,在冷風中給宋安寧打電話。
溫暖的室內,汪翠蘭早就睡著了,宋安寧迷迷糊糊要進入夢鄉之間,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一下子就被嗡嗡聲給驚醒。
拿起手機看見是邵蒲英,便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下床去接電話。
她走到陽台上,抱著手臂搓了搓,「怎麼還沒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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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想你了。」
「我也想你。」她神情溫柔的笑著,「寶貝呢,你給她講故事了嗎?」
「我講的故事她不喜歡。」
「你可以講點她喜歡的,床頭放了很多故事書。」
邵蒲英往後退了幾步,抬頭就看見了陽台上那個纖瘦的身影,「她比較喜歡你給她講,宋小姐,你去了鄉下很久了,我跟寶貝都很想你。」
宋安寧嘆口氣,「我也知道來了很久,店裡的裝修這麼長時間沒去看,也不曉得進展怎麼樣了。」
「只關心裝修?」
「也關心你跟寶貝……不,特別關心你。」
邵蒲英笑了笑,「雖然知道是哄我的話,但是聽著讓人高興。」
「我本來就很關心你。」
「嗯,我相信。」他盯著她站的那塊地方,突然問她,「你家二樓有多高來著?」
「怎麼忽然問這個?」宋安寧一臉莫名,「我哪知道。」
「那你猜猜我能不能爬上去?」
「……」
宋安寧倏地僵住,抬起頭四處張望,「你……你不會來我這邊了吧?」
「圍牆外面,你的左前方。」
「……」
宋安寧順著他的地方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依稀可以辨別的只有那微弱的香菸的火光。
邵蒲英牽起唇角,「是我翻牆進去,還是你出來?」
宋安寧的心臟砰砰亂跳,又興奮又羞惱,「你……你簡直亂來!」
「圍牆不高,我雖然沒以前靈活了,但是翻這種高度的牆,一點都沒有問題。」
宋安寧咬了咬唇瓣,「你別動,站在那裡等我!」
「等多久?」
「十分鐘。」
「不行,還不如我翻牆!」
「五分鐘,不准討價還價,我媽睡著了,萬一吵醒她,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好吧。」
宋安寧掛斷了電話。
她深吸口氣回到臥室,像做賊一樣拿了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輕聲拉開房門,手心都出汗了。
好在她老媽的睡眠質量好,不然換個睡眠淺的鐵定被吵醒。
下了樓,她才鬆口氣,一路小跑出去。
已經秋末了,外面委實是有點冷,她一出門就被風吹得瑟縮了下。
邵蒲英站在門口,聽見腳步聲,他挽起了笑意。
吱呀一聲,鐵門打開。
他張開手臂,宋安寧衝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裡。
男人穩穩的接住她,抱著她就往停車的地方走。
宋安寧掛在他身上,不安的抱著他的脖子,「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車裡待會兒,外面冷,你穿的太單薄。」
「喔。」
她難掩笑意,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情難自禁的嗅了嗅他的氣息。
好在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把她放在后座,欺身壓下去,瞬間侵占了她的唇。
一個星期沒見,彼此只能通過接吻這種方式來表達相思之情。
吻到唇都麻了,她才喘著氣撐在他的胸膛上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眸色幽深的看著她,「今天下午。」
「來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現在不想說話。」他拿開她的手,「讓我親會兒。」
他還沒親夠。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抱在他的脖子上。
更深夜重,路邊乾枯的野草上都長滿了白霜,車廂內的熱情卻足以融化這些冰冷。
但是……始終是車裡,也不能盡興。
何況宋安寧也不可能由著他在車裡亂來。
這裡是路口,隨時都會有車或者人經過,她不能冒這種險。
邵蒲英把她抱到腿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的說,「跟我回酒店。」
她整理著凌亂的頭髮,「當然不行了,就算這裡我也只能待一小會兒。」
「……」
他板著臉,像一個要不到糖的孩子,又委屈又生氣。
宋安寧捧著他的臉,溫柔的親了親他的臉,「邵總,你乖一點,來日方長,知不知道?」
他嘆口氣,「真的有來日方長嗎?你媽……恨死我了吧?」
「其實我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那種人,就是得給她時間。」她抱著他,輕輕安撫著,「蒲英,不管我媽怎麼說,我都不會動搖,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心口,「安寧,我總覺得,我要是不來這邊,我們之間大概又會回到從前。」
「不會的。」她有些心疼,低頭親了親他的深邃的眉眼,「我愛你,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邵蒲英銜住她的唇瓣親吻,「我等不了太久的,你不在我身邊,我根本沒心思做別的事情。」
宋安寧用力抱住他,「別這樣,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跟我媽和好,真的不想再回到從前,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除了站在原地等待,我什麼都做不了。」
「蒲英……」
他握著她纖細的腰,不安的說,「我真怕你把我給忘了。」
「怎麼可能呢,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又沒有健忘症,哪會這麼容易忘記一個人。」
「你大概不清楚自己有多沒良心吧?」
宋安寧,「……」
邵蒲英挑起她的下巴,「你對別人都很好,唯獨對我很壞,就連欺負過你的趙駿,你都能對他有說有笑的,我呢,稍不如意,你就趕我走。」
真是越說越委屈,他氣得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宋安寧嘴巴都快麻了,苦笑不得的說,「趙駿不是你好兄弟麼,你連他的醋也要吃?」
「吃醋為什麼還要分人?」
男人大概永遠都不理解這個。
宋安寧啞然失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幼稚?」
他凝視著她紅腫的唇瓣,「還能更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