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他叫著她親昵的小名兒
2024-09-03 01:27:43
作者: 麥冬
宋安寧在網上搜索過這位池小姐的新聞。
除了各種優秀,就是美麗了。
現在看到本人,比照片上更加漂亮,也更加氣質出眾。
看著緩步優雅走過來的池小姐,宋安寧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卑感,倏地一下子竄了出來,沒有緣由。
池漾站定,緋色的唇瓣綻開笑容,慵懶的嗓音淡淡徐徐,帶著小小的抱怨,「邵總,想見你一面,簡直是難如登天。」
邵蒲英噙著笑,「你不也一樣。」
池漾語氣輕快俏皮,「我怎麼能跟日理萬機的邵大總裁比,這也太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活了二十幾年,除了啃老,再沒有別的貢獻了。」
邵蒲英笑著搖頭,跟她打趣,「你是藝術家,我是市儈的商人,不敢相提並論,怕褻瀆了藝術。」
池漾嗔了他一眼,「你就笑話我唄,無所謂,我習慣了。」
「真不敢,以上言論,完全是發自肺腑。」
邵蒲英跟她說話時,完全是一副悠然閒適的姿態。
兩人看起來極為熟稔,般配到,連地上投射的影子都完美契合。
宋安寧垂下視線,盯著被燈光折射出的影子出神。
兩人打完招呼。
池漾將視線看向沉默的女人,「這位……應該就是宋小姐了吧?」
「……」
邵蒲英碰了碰發呆的女人。
宋安寧回過神,仰起臉龐,朝她微微頷首,「池小姐,你好。」
「你好。」池漾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我爹地跟我提起你的時候,我還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持續占據邵總的心,原來……是一朵溫柔的解語花啊。」
宋安寧有點意外她的話,頓了一秒,跟著便誇讚道,「池小姐才是真正的名門淑女,耀眼璀璨,令明珠都黯淡失色。」
「哈哈……」池漾笑了起來,「我第一次聽見這種誇讚呢,真的好受用,宋小姐嘴巴這麼甜,別說邵總了,我看了都喜歡。」
宋安寧,「……」
她不知道做什麼反應,只能垂眸輕笑。
池漾剛上前一步,邵蒲英不悅的眼神已經投了過去,「你還沒跟你爹地說清楚吧?」
池漾頓住動作,「我說了,他不肯聽,我也沒辦法。」
「你沒辦法?」邵蒲英微眯起眸子,「難道你真想跟我聯姻?」
「怎麼可能,我又沒病!」池漾很快的說完,看著他黑下來的臉,跟著尷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說,我哪兒配得上邵總啊。」
邵蒲英嘆口氣,「雨點,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即便不是我,你也應該認真對待。」
宋安寧,「……」
雨點?邵蒲英為什麼叫她雨點?
池漾挽起笑,「我當然會認真對待了,我又不傻。」
說著話,音樂響了起來。
池漾沖他伸出手,「今晚第一支舞,你不陪我跳,我很難跟我爹地交代。」
邵蒲英看了眼宋安寧,「我陪她跳個舞,你去旁邊等我會兒。」
宋安寧木然的點頭,「嗯。」
邵蒲英握住池漾的手,步入了舞池中央。
掌聲響起,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一切恍然如夢。
宋安寧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才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俊男美女翩翩起舞的畫面,比起網絡上查到的照片,看現場的殺傷力更加強上百倍千倍。
她知道跳舞是社交最基本的存在,她過去也因為應酬陪著慕槿跳過舞。
但是……又分明有什麼不一樣。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只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裡的煩悶和窒息。
剛剛邵蒲英叫池漾……雨點?
這是池漾的小名吧。
他只是叫了池漾一個小名,卻比蘇惜住進老宅,帶給她的衝擊力更大。
即便是幾年前他跟唐心差點聯姻那會兒,她都沒有這麼難受過。
唐心,對了,幾年前她在邵家的晚宴上,也看過這樣類似的畫面。
那晚邵夫人宣布了他和唐心訂婚的消息。
今晚……今晚其實什麼都沒有,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酒會。
唯一相同的是,唐心也好,池漾也罷,她們跟邵蒲英站在一起,面對的都是別人的祝福。
而她跟邵蒲英步入會場的時候,那些人看著她的神情只有好奇跟探究。
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邵蒲英有多不配,包括她自己。
宋安寧忽然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轉身尋了個角落坐下,背對著人身鼎沸的舞台。
服務員給她上了杯酒,她端起來灌了一杯。
酒入愁腸愁更愁。
她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弄得不開心,這太沒意思了。
明明就是跳一支舞而已。
宋安寧咬了咬唇瓣,為自己的嫉妒感到羞恥。
「小姐,一個人嗎?」
「……」
宋安寧抬起頭,瞧見一個衣冠楚楚長相斯文的男人站在了面前。
男人微微一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不介意我坐會兒吧?」
「……」
她有什麼理由介意。
宋安寧嘆口氣,「你請便。」
男人晃著紅酒杯,嘴唇噙著笑,「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宋安寧下意識摸了摸臉,「很明顯嗎?」
「挺明顯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看到你跟邵總一起來的,你們關係不一般吧。」
宋安寧抬起眼皮,「問這種問題太失禮了。」
男人聳聳肩,「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池顯忠想把女兒嫁給邵總,這件事整個江城的上流社會,應該沒人不知道。我過來只是想問問你,待會兒有沒有空去泡溫個泉,我那邊跟朋友組了個局,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去玩玩。」
「對不起,我沒有興趣,你找別人吧。」
「你不會在等邵總吧?」男人笑了笑,「小姐,他今晚肯定是要陪著池小姐的,你還不如跟我走。」
宋安寧皺起眉頭,「這位先生,我並不認識你,如果可以,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待會兒。」
男人一再被人拒絕,臉上有些尷尬,隨即站了起來,「那好吧,打擾了。」
強求什麼的,最是無趣了。
能出入今天這種場合的人,身邊少不了美女,斷然不會強人所難。
不是有句老話,強扭的瓜不甜。
男人瀟灑的離開。
宋安寧端起面前的酒又喝了幾口,心裡的煩躁更甚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