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質問
2024-09-03 01:25:06
作者: 麥冬
面對孩子的糾纏,宋安寧沉默著。
她無聲無息的站在一旁,表情冷淡。
邵蒲英白天裝作不認識她的事,她很難不生氣。
秦墨只能笑著哄孩子,「寶貝,很晚了,你應該回家睡覺了。」
寶貝根本不看他,像八爪魚一樣抱著邵蒲英,「我捨不得你走。」
邵蒲英拍拍她的背,語氣平靜而溫柔,「我明天不走,晚上我還去學校接你,嗯?」
「真的?」
「真的。」
聽他這麼說,小姑娘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
秦墨牽著寶貝往門口走。
邵蒲英轉身進了電梯。
整個過程,他沒有給那邊的宋安寧一個眼神,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宋安寧看著電梯關上,心頭的火終於失控。
混蛋!
居然還在裝模作樣,對那晚欺負她的事,連個道歉都沒有!
她衝過去用力按電梯鍵!
她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安寧追到了樓下。
因為一上一下的時間差,她其實也沒打算能真的追上。
在電梯裡不到一分鐘時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即便追上去又能怎麼樣呢?
除了口舌之快,也做不了什麼。
她都打算息事寧人,退一步海闊天空了。
然而,從電梯出來,她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抽菸的邵蒲英。
他居然還沒走?
對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慢慢轉過身來。
視線對上。
邵蒲英咬著煙,微眯著眸子,諱莫如深的看著她。
宋安寧不由自主的抬腿走了過去,心早就亂了。
隔著兩米的距離站定。
她仰著視線看著他,語氣有些難以控制的激動,開口便是質問,「邵蒲英,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夾著煙,輕輕吐出一口煙氣,俊美的臉模糊不清,聲音卻冷的格外清晰,「追過來就是想知道這個?」
「你為什麼來黎城?」
「難道你以為是為了你?」邵蒲英輕笑一聲,「我記得你以前沒那麼自作多情的。」
宋安寧的臉刷的變了色,「以你如今的身份,需要親自飛過來談合作嗎?」
他瞧著她,淡淡的笑,「怎麼,我的事,需要向你解釋?」
「……」
宋安寧怔住。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了,陣陣絲絲的隱痛著。
邵蒲英抽了口煙,唇上染了一股邪氣,譏誚的掀唇道,「宋小姐,欲擒故縱這種把戲玩多了挺沒勁的,懂?」
「到底是誰不懂!」她反應劇烈,被他的嘲諷刺痛,「邵蒲英,在江城那晚,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哦?」他挑起眉梢,朝她走近了幾步,「我做什麼了?」
「你……」她捏著拳頭,無比憤怒的瞪著他,「你混蛋!」
邵蒲英彎腰,朝她的臉吐出一個煙圈,低低的笑了笑,「你是想說我睡了你這件事嗎?」
「咳咳咳……」
宋安寧被煙氣嗆得咳嗽,往後退了幾步,「你終於承認了嗎?」
他攤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沒有不承認,不是已經給過你報酬了,怎麼,嫌少啊?」
「……」
他上下打量著她,「恕我直言,你也就值這麼多……啪!」
宋安寧抬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將他英俊的臉打得側到了一邊。
她渾身都在發顫,「你簡直就是人渣!這是犯罪!」
「犯罪?」邵蒲英笑出聲來,「你那晚的表現,可比你現在這副樣子好看多了,想不想知道高潮時候,你抓著我說了什麼?」
「你……」
宋安寧氣得伸手還想打他,但這次卻被他抓住了手。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宋安寧,搞搞清楚,還當自己是我老婆麼,想知道打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放開我!」她怒視著他,在他的注目下,莫名又有幾分心虛,「要不是你嘴欠,我……我怎麼會打你。」
邵蒲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兩年不見,變這麼潑辣,你對秦墨也是看不慣就動手?」
「跟你無關!」
「確實是跟我無關。」他表情變得索然無味,慢慢鬆開了她的手,「下次遇見,記得不要裝出跟我很熟的樣子,我沒什麼耐心應付陌生人。」
「好啊!」宋安寧摸著被他捏痛的手腕,往後退了幾步,忿忿不平的道,「那你也最好記住自己的話,以後別再干那些登堂入室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幹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她抿了抿髮白的唇瓣,「你不是應該恨我,何必委屈自己,碰我這種連十萬塊錢都不值的女人?」
他掐了菸頭,眸色陰暗,唇角卻依舊噙著不緊不慢的笑,「我也以為我會恨你,但是很奇怪,我對你沒有這種仇恨的心裡。」
「那你還欺負我?」
她幾乎難以克制的委屈了,眼圈紅了起來,好在光線不足,看得並不真切。
邵蒲英看著她可憐的模樣,深邃的眼眸里一點點鋪陳出涼薄,然後輕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不恨你,就表示我能寬宏大量的看見你出現在我視線里,而且還過得那麼好吧?」
她僵住,「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見不得你好。」
宋安寧,「……」
男人牽起唇角,神情冷漠,「我只要一想到,我曾經卑微的求過你,求你留在我身邊,求你給我一點機會,哪怕是死我都願意……」
頓了頓。
他按下翻滾的情緒,長長重重的呼吸,接著往下說,「過去兩年看不到你就算了,可你跑到江城,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說著,他眼底浮起譏誚,步步緊逼了過去,「宋安寧,一想到你如今過得那麼幸福,我就睡不著,整夜的失眠。好像……我不做點什麼讓你難受的事,就對不起我自己過去兩年受的苦。」
「……」
宋安寧僵住了。
怎麼都想不到他是這樣的心態。
她緊緊的捏著手指,指甲嵌進掌心也不覺得痛。
在他的注目下,她渾身都在顫抖。
她沒有辦法思考了。
甚至沒辦法呼吸。
原本的憤怒和質問,此刻統統變成了難以說出口的鈍痛。
良久後。
她慢慢垂下眼睫,虛脫一般的問他,「你想怎麼樣?」
邵蒲英噙著冷笑,徐徐的道,「婚也離了,孩子歸你,天價的贍養費我也給了,你甚至跟我不在一個城市……」
一一細數過後,他越發覺得索然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