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拒絕
2024-09-03 01:21:26
作者: 麥冬
第三個裴萬松?
邵蒲英牽起唇角,「您說這話,把我舅舅放在哪裡了?」
「他呀。」裴萬松搖搖頭,「他只是偽裝的好,骨子裡,血都是冷的,唐家那個小姑娘怕是受盡了委屈。」
「舅舅對她挺好的。」
裴萬松擺擺手,「不說他了,還是說你的事,你媽那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你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她。」
「所以,我才來找您了。」
「我幫不了你了,上次給你八千萬,已經是我最大限度的給予了,但是很明顯,你還不具備獨立的能力。」
邵蒲英有些不服氣,「要不是我媽給我使絆子,我早就成功了!」
「你對抗不了你媽,便是沒能力,你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必須握住能對付別人的權利,例如,站到屬於你的位置上。」
「您這是自相矛盾,說我沒能力,還讓我拿回邵氏總裁的位置,我都沒能力了,就算拿回來,還怎麼駕馭那個位置?」
裴萬松靜靜的看著他,高深莫測的道,「等你有能力拿回來的時候,就代表你也有了駕馭的能力。」
邵蒲英,「……」
裴萬松靠在輪椅上,「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該怎麼做,看你自己的選擇。」
「外公,我不想跟我媽搶。」
「你會的。」裴萬松疲憊的望著對面意氣風發的外孫,「等你失去的夠多,你就會想要去掠奪。」
裴萬松依依不捨的凝視著邵蒲英,二十年了,他真的老了,那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孩子,已經變成了一頭有著獠牙的狼。
他閉上眼睛,「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縱橫半生,他的累,沒有任何人可以體會。
邵蒲英站了幾秒,有些不情願,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最後還是沖他微微頷首,「外公,那我先走了。」
聽見腳步聲,裴萬松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利用外孫讓自己瞑目,他真是活到死,都不磊落。
一切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
邵蒲英從裴家離開之後,開車去了周鳴的酒吧。
今晚聽到的事,讓他有些難以消化。
不管是母親放火燒傷了外公這件事,還是外公讓他搶走邵氏,都宛如天方夜譚一般。
外公沒有給他錢,更像是一盆涼水從頭澆在了他的腦袋上。
被外公拒絕,這還是二十年來的頭一遭。
代表了什麼,他想不明白,但是卻控制不住的心頭髮寒。
還有蘇惜……
他已經不記得小時候剛認識她的場景了,只記得父親經常帶他去一個很漂亮的地方玩,那裡有好吃的,有漂亮的阿姨,還有陪著他玩耍的蘇惜。
現在回想,難怪母親會發瘋燒樓,父親帶著他去見舊情人,這對母親來說,無異於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只怪他當時年幼,根本不懂這些。
他印象中,蘇惜後來跟蘇白露離開江城,沒多久就聽說蘇白露車禍去世了,緊跟著,他的父親也死在了一場空難里。
這些真的都是巧合嗎?
邵蒲英回想起父親的葬禮,母親遊走在各色的賓客間,應酬交際,鐵了心要把邵氏弄到手的模樣。
他簡直不敢往下深想。
周鳴忽然抬腿踢了他一下,「我說,你來了半天一句話不說,還讓老子坐在這裡陪著,是不是有病啊?」
邵蒲英抬起眼皮,輕輕嘆口氣,「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又是宋安寧?」
「我今晚去裴家了。」
周鳴勾起唇角,「去要錢了?不是,你真把你外公當提款機啊?」
「提款機?」邵蒲英微蹙眉心,「他這次可沒給我一分錢。」
「怎麼回事啊?」周鳴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了,「你外公不是每次都給錢打發你的嗎?」
「這次我見到外公了。」
「什麼?」周鳴一臉吃驚,「你見到你外公了?那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對我仁至義盡了,以後不會再給我錢。」
周鳴的表情由吃驚變成了驚恐,「不會吧,你最大的靠山就這麼不管你了?好好的,怎麼回事啊?」
邵蒲英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你別不知道啊,這可關係到咱們幾個的將來,到底因為什麼,你沒問清楚嗎?」
「……」
關於父輩的往事,邵蒲英不太願意說。
他選擇性的,將外公的意思講了講,「他讓我回邵氏,跟我媽搶總裁的位置。」
「什麼玩樣兒?」周鳴懷疑自己聽錯了,「是我耳朵有問題,還你表達的方式不對,我是聽見……你要跟你媽搶邵氏總裁的位置嗎?」
邵蒲英煩躁的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我跟我媽搶公司,我是有病嗎!」
周鳴愣了好一會兒,「酒都喝上了,看樣子是真的了,那什麼,你不怕回去被你老婆說啊?」
邵蒲英怔了怔,旋即道,「我今晚睡你這兒吧。」
「瞧你這點出息!」
「要麼陪我喝酒,要麼滾出去,老子煩著呢!」
邵蒲英今晚受到不小的打擊,簡直是心亂如麻了。
周鳴嘆口氣,「你們家真是太複雜了,你媽跟你外公不和也不是一年兩年,要我說,你犯不著因為你外公的話跟你媽作對,你媽那個人……我真是想想都毛骨悚然了,咱們還是別惹她了!」
「你說的都是廢話!」邵蒲英一臉的不屑,「我不是不敢惹,而是,我能跟我媽搶東西嗎?那我成什麼了?」
周鳴笑了笑,「也是,天底下哪有兒子搶媽的東西,搞不好哪天降道雷就把你這不孝子給劈死了。」
「我呸!雷要劈也第一個劈你這混蛋……不對,先劈趙駿這個王八犢子!」
邵蒲英看了他一眼,「趙駿還在澳門?」
「回來了,躲著不敢見你呢。」
「慫包!」
「這可不能怪趙駿,上次你把他胳膊打斷了,這才剛剛養好呢,他怕你真把他打殘了。」
「打個屁!我還怕累了我的手!」邵蒲英喝了口酒,「找個時間,讓他過來,錄音都流出來了,帳目的事遲早也會出來,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周鳴也憂心忡忡的,「你說對方什麼意思,錄音都流出來了,帳目怎麼反而沒聲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