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該來的總是要來

  「柳馨，你只要知道，你這樣能夠幫我就是了。」溫茹凝輕輕摟著柳馨的肩膀，眼神溫柔的快要溺出水來。

  「你……」柳馨先前強壓下去的喉中的腥甜再度翻湧上來，「我，我不信……」

  那一雙眼睛裡，是柳馨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但她也同樣知道，這溫柔之中，藏著如何的致命。

  也是到了最後，她還是不能相信這一個事實。

  茹凝竟就這般……不念及她們二人之間的舊情。

  為了一個葉長歡，就想要她的命。

  柳馨沒有再像求葉長歡那樣，求溫茹凝救她。

  心死如灰，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她所信任的人，竟然還比不上葉長歡。

  柳馨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了，她突然又想起之前的葉長歡和她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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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啊，是她太傻，在茹凝心中，她遠遠比不上王爺有分量。

  柳馨苦笑著，因為痛苦像是催化劑，更是催著她的命。

  柳馨的唇角滲出一縷血絲來，捂著傷口的手也漸漸無力了許多，直到最後……手垂落在了地上。

  她也放棄了，沒有人會來救她的。

  溫茹凝探了探柳馨的生命體徵，確認柳馨死了之後，這才將一樣東西放到了柳馨的手裡。

  而後，她才離開。

  勢在必得的離開。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葉長歡身敗名裂！

  隨著溫茹凝離開以後，又有另外一道身影尋了過來。

  *

  第二日清晨，柳馨意外死亡的消息猶如蝗蟲過境一樣，在眾人面前迅速傳開來。

  又是一個好好的人，就這麼沒了。

  不過與之前的那些人不同，這回壓根就不是被人吸盡修為而死，而是被人重傷而亡。

  而且，死去的柳馨的手裡，還抓著一樣能證明人身份的東西。

  經過排查下來，這樣東西，正是葉長歡的。

  西廂門口，已然圍聚了許多人，其中也不乏一些長老。

  劉長老自然也在其中，少不了落井下石，「哼，這丫頭啊，果然是心術不正！」

  劉長老人倒是不壞，卻是足夠愚昧，聽風便是雨。

  這一幫長老，因為是前來要帶走葉長歡的，所以也就直接從西廂門外進來了。

  那些女子都不敢說話，只是在旁竊竊私語。

  若說此時葉長歡在做什麼，她正在梳頭髮。

  顧惜朝在旁也難免著急，但是葉長歡悠哉淡然的模樣，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長歡，眼下這證據直指你，你怎就……」還有心思這麼冷靜的坐在這兒梳發？

  顧惜朝沒有將話問完，因著葉長歡已經慢慢落下木梳，笑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顧惜朝聽後一愣，呆呆的看著葉長歡。

  葉長歡站起身來，拍了拍顧惜朝的手背，「是非對錯，總有定論。」

  她這麼冷靜的模樣，當真還是令顧惜朝錯愕不已。

  「長歡……」顧惜朝試圖再勸說一番。

  然而，還沒等她勸說起來，就有人敲響了她們的屋門。

  「葉長歡呢？快出來！」門外的人，氣勢洶洶。

  還夾裹著許多這樣那樣的細碎聲音，一併從外傳了進來。

  葉長歡給了顧惜朝一個放寬心的眼神，便徑直走去了門口，打開門，「我在這。」

  輕輕的嗓音猶如春日柳絮，緩緩拂過了顧惜朝的心房，竟也有著讓她平靜下來的神奇力量。

  顧惜朝也跟著走了過去，她們的屋外，若說是被圍得水泄不通，想來也是不差了。

  院長也在其中，他幽幽嘆了一口氣，這葉家兩個孩子怎麼回事兒？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了。

  先前是子朝，這回是子朝的妹妹了。

  主要是這個妹妹還不是別人，是葉長歡！是王爺放在心尖兒上的那一人。

  院長是德天學院的主持大局的人，所以，葉長歡便也直接望向了院長，「院長，不必為難，既然如今我嫌疑最大，那便帶我走吧。」

  葉長歡從屋內走出去，慢慢走到了院長面前。

  見著葉長歡這樣配合，院長擺了擺手，「走吧。」

  並沒有像對待兇犯一樣對待葉長歡。

  當葉長歡被學院的人帶走的時候，在西廂裡面，她好似也看到人群中那一道頗為矚目的目光。

  葉長歡不著痕跡的掩去眸中的情緒，往外走去，而在西廂外面，經過了許多人，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兩位哥哥，還有夜容北。

  他們在叫著她，可是卻又被別的人攔下。

  只能與她隔著那般的距離。

  葉長歡朝著他們笑了笑，緊跟著則是隨著那些長老一併離開。

  *

  葉長歡隨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地方，因著從進來這裡，就覺得有些涼爽過頭了。

  這裡的溫度偏低，又有些潮濕，光線還十分的暗，倒真是像極了牢房。

  葉長歡環顧四周，而後則是發現自己被人帶著坐下了。

  大抵是怕她有所反抗，甚至還有一個人，想要給葉長歡戴上枷鎖。

  不過，還沒有任何動作，就被院長制止了。

  「她既然願意跟著我們來，就說明她不會跑，枷鎖就不必了。」院長考慮的因素有許多，比如這丫頭對王爺的重要程度。

  想來院長的話也有道理，所以也沒有人反對。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有幾個人站在了葉長歡的身後。

  院長則是坐到了葉長歡面前稍遠一些的一張座位上，桌案上還有筆墨紙硯，大抵是用來記錄所用。

  院長坐好以後，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詢問：「葉長歡，你可知道柳馨已經死了？」

  葉長歡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如此磊落坦然的承認，倒真是讓其餘人有些吃驚。

  「柳馨死於昨天薄暮時分，那時候的你在做什麼？」

  「昨天那會兒，溫茹凝跟著我去了迷宮，等到我出去以後，才反應過來有另外的人跟著進去了。我怕柳馨有意外，折身回去看了看，卻只能看見柳馨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你好端端的去迷宮做什麼？」劉長老最喜歡抓人破綻。

  不過，也確實鮮少有人願意去迷宮。

  「賞景。」

  「你騙誰呢！」劉長老只覺這是搪塞的話語。

  葉長歡則是挑了挑眉，又補充了一聲：「還有本來打算順便教訓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