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冰嬉
2024-09-08 13:23:37
作者: 北木南喬
湖邊有幾座小木屋,是用來給遊玩的人休息用的,有人在小木屋裡換冰鞋。
邵芸琅腳還腫著,玩不了這個,不過她想看,於是楊鉞就高價買了一雙冰鞋,背著她滑到冰面上。
邵芸琅將斗篷脫了,趴在楊鉞背上隨著他翩翩起舞,又驚險又刺激。
原本在湖面上冰嬉的人都停了下來,詫異地看著這對大膽豪放的小夫妻。
「還能這樣玩,厲害啊!」
有人鼓掌道:「小老弟,水平不錯啊,玩了幾年了?」
楊鉞自得地說:「從穿開襠褲起就開始玩了。」
楊鉞一個旋轉,邵芸琅嚇得摟緊他的脖子,惹得楊鉞哈哈大笑。
有那同樣是夫妻一起來玩的男子打趣道:「朋友,你擔心將背上的美人甩出去,那可要命了。」
楊鉞自嘲道:「我要是把她摔了,她會要了我的命!」
「哈哈哈,夫綱不振啊!」
邵芸琅不服氣地說:「他小瞧誰呢,就看他那小身子板,他內人虎背熊腰的,他才是夫綱不振的那個吧?」
楊鉞笑得差點撲倒在地,特意跑過去繞著那對夫妻轉了一圈,伸手在那男子肩膀上拍了一下,「哥們,夫綱不振沒什麼不好的。」
「哼,你該不會是入贅的女婿吧?看你這張俊俏的臉,這得多高的門戶才聘得起你?」
一旁的胖女人贊同地說:「是啊,小哥開個價,不如我休了家裡這個,你也休了家裡那個,來我家如何?」
邵芸琅面無表情地問她:「你家裡是有萬貫家財還是有爵位可以繼承?」
「你們連我張二娘都不知道?不是本地人吧?」
邵芸琅點頭:「剛來沒多久。」
「外地人?怎麼會搬到錦州城來?別看這幾年太平些,搞不好不久之後又有戰亂,你們小夫妻這花容月貌,萬一被遼兵抓了,那可都是要遭大罪的。」
張二娘苦口婆心,突然靈機一動,問:「你們該不會是私奔來的吧?妹子,告誡你一句,窮書生沒有一個是好的,你可別犯糊塗!」
楊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堂堂大將軍怎麼就像個窮書生了?
不過只看他的臉,確實會讓人誤會。
邵芸琅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樣說:「我家這個是例外,他是個好男人。」
「現在你有財有貌,他自然對你不錯,等你們錢花光了,年華老去,為了柴米油鹽揭不開鍋的時候,那時候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邵芸琅認真想了想,「是這個理,那姐姐又是如何嫁給尊夫的?」
張二娘伸手擰了一下夫君的耳朵,將他的目光從邵芸琅身上收回來,「我呀,還不是被他這張臉給迷惑了,早知道有你夫君這樣的,我就不找他了。」
楊鉞和男人同時黑了臉,楊鉞硬氣地說:「我也不是什麼樣的都要。」
「小兄弟你還年輕,才見識過幾個女人啊,姐姐告訴你,女人不光要臉好看,還得身段好,你家這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抱起來不舒服吧?」
楊鉞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趕緊帶著邵芸琅遠離這對夫妻,免得被他們害死。
邵芸琅附在他耳邊小聲問:「是這樣嗎?」
「什麼?」
「我抱起來不舒服?」
楊鉞趕緊反駁:「沒有的事,你的好我自己知道就行,不與那無知婦人掰扯。」
「哼,瞧她那男人一臉風流樣,八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楊鉞附和道:「張家二娘子我聽說過,錦州城出了名的悍婦,但也確實有能力,將一家雜貨鋪開成了錦州城數一數二的鋪子,日進斗金,所以才有底氣讓男人入贅。
不過她這位夫君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許多人都知道的,拿錢在外面養外室,孩子都生了。」
「張二娘不知道?」
「知道,但她不能生,所以最後乾脆把那外室和孩子接回家來,才幾年功夫,那孩子認她為母,連生母都不要了。」
邵芸琅想要拍手叫好,女子如果改變不了自己,那改變別人就是最好的辦法。
「我猜那位外室子也沒好日子過吧?」
「呵,她人都沒了,說是醉酒落水了,誰知道真假。」
邵芸琅不置可否,正妻對待妾室的手段五花八門,看那男人如今的樣子,也不像記恨妻子,八成對他那外室也沒多少感情。
邵芸琅回頭看了眼張二娘,她雖然胖,可在冰上卻十分靈活,笑起來的時候十分自信張揚。
再看她那個丈夫,雖然眼睛總會停留在湖上的女子身上,但卻緊緊跟在妻子身邊,難怪他要嘲笑楊鉞夫綱不振,原來是以為找到了同命相憐的戰友。
「這張二娘挺有意思的。」邵芸琅笑道。
「你離她遠一些。」
「為何?」
「聽說她相夫教子的那一套慘無人道,你可別學了用在自家夫君身上。」
邵芸琅饒有興致地問:「都有些什麼手段?」
如果能把丈夫孩子管得言聽計從,那就是一門本事了。
楊鉞搖頭,他還沒閒到去關注一對夫妻的私生活。
會知道這張二娘,還是軍營里有錦州城的兵,回去後當笑話講給大家聽的。
這樣一座小城,城東發生的事半日就能傳到城西,也沒什麼秘密,能廣為流傳的都是一些好玩的段子。
楊鉞體力耗盡,帶著邵芸琅上岸,然後到木屋裡休息。
背著一個人在冰上嬉戲,瞧著是很風光,可累也是真累。
正巧張二娘與她丈夫也上來了,兩邊一會面,那對夫妻都看傻眼了。
之前隔著一些距離就已經看出這對夫妻相貌不俗了,如今近距離一看,簡直驚為天人啊。
別說那男人風流的心蠢蠢欲動,就是張二娘也險些守不住底線。
「在下陳德玉,不知兄弟怎麼稱呼?」
「在下姓楊,家中排行第六。」
「原來是楊六郎,失敬失敬,你難不成上頭有五個哥哥?」
「確實如此。」
「難怪……」陳德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以為他家是因為兒子太多,才讓他入贅。
至於為什麼會堅定地認為楊鉞是贅婿,只因正常人家的夫妻相處之道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