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反擊
2024-09-03 00:49:48
作者: 北木南喬
「十萬兩不少了,還是撫恤金,這一趟贈銀會高調運送,一路難免會有賊人惦記,需有精兵強將護送。」楊蹇解釋道。
「行,什麼時候出發?」楊鉞也不矯情,能有光明正大南下的機會,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天後吧,你可帶五百親衛兵隨行。」
「好,離開之前,正好將蛀蟲一把抓了!」楊鉞斜了大哥一眼,「這件事我來,大哥不必沾手。」
楊蹇猶豫著問:「真要這樣?」
「呵,那我們賭一把如何?」
「賭什麼?」
「賭我只要透出一點點歹意,他們就會先將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大哥對他們仁慈,他們可未必會對我們手軟。」
「我並不希望走到這一步。」楊蹇和楊鉞不同,他是從小在邊關長大的,和這些老將們感情深厚。
雖然這一年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遠不如往昔。
「好,那如果他們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心狠,希望你能對他們手下留情。」
「一言為定。」楊鉞早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對方按捺不住,同樣的方法對付同樣的人,第一次能成功,第二次肯定也能成。
果然,在他透露出要向皇上上奏調整軍中職位時,那幾個老傢伙坐不住了。
這日,楊鉞在帳中飲酒,款待了一批青年將官。
誰都看得出來,楊監軍特別喜歡年輕人,總能和他們打成一片。
他懂得玩,懂得如何收買人心,如今軍營里年輕一輩的將官對他惟命是從。
「你們只要好好追隨本大人,將來在軍中的地位絕不下於柳榮坡那幾個老狐狸……他們也蹦躂不了多久了,等……」
楊鉞喝高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兒往外蹦,又有一群年輕人捧著他,歡笑聲傳出老遠。
「呀,酒都喝完了,來人……來人,繼續上酒!今夜本大人要不醉不歸!」
楊鉞一聲吼,很快,外面進來了幾名士兵,兩手各拎著一大壇酒,依次放在酒桌上。
「來來來,都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楊鉞!」楊鉞揭開一壇酒,拎起來就往嘴裡灌,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胸口,沾濕了衣領。
就在此時,送酒的士兵猛地拔出兇器,朝楊鉞胸口刺去。
「大人,小心!」
楊鉞將酒罈往下一擋,匕首刺破酒罈,酒液噴了出來,滿屋子酒香。
「狗賊!受死!」士兵操著一口東遼話,繼續朝楊鉞攻擊。
剩餘幾名士兵同樣發作起來,朝著在座的將官砍殺過去。
帳篷里亂作一團,酒罈子碎了一地,但動靜雖大,外頭卻無人進來查看。
一來是這裡頭的人喝起酒來動靜就大,打起來也不奇怪。
二來,外頭的人早被撤換了,就算死了人也未必會有人進來。
楊鉞冷笑一聲,「真是怪了,我楊家的軍營里竟然混進了東遼刺客,真是可笑!」
「狗賊,你殺了我東遼那麼多人,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楊鉞一腳踹掉他的匕首,伸手扼住他的喉嚨,單手將人提起來砸在酒桌上,然後用腳踩斷他的右手,拔出佩刀插在他耳邊。
「殺我?你有這個能耐嗎?」
刺客總共也幾個,這營帳中都是精挑細選的青年武將,沒多久就撂倒了刺客。
「都綁起來,慢慢審問。」楊鉞一腳踢開腳下的刺客,正準備轉身,突然腦子一暈,人也站不穩朝一旁倒去。
「怎麼回事?我怎麼渾身無力?」
「我……我也是,酒……酒有毒?」
楊鉞順勢倒下,撞歪了椅子,跌坐在地上。心道:酒沒毒,否則他們不可能現在才發作。
那群人也不可能將毒下在酒里,太好查了。
前世也是這樣,藥是下在這幾個士兵的頭髮里的,打鬥一番,藥粉散的到處都是,他們打鬥後氣息不穩,吸入的毒粉就更多了。
不過好在那幾個老傢伙不想立刻讓他死,下的只是迷魂藥。
「哈哈……」幾聲大笑從帳外傳來,很快,柳榮坡領著人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是你們!」楊鉞大喝一聲。
「小侄兒可還好?哦,忘了,不能喊您小侄兒,得喊您楊大人。」柳榮坡大搖大擺地坐在楊鉞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起他的下巴。
「如何?楊大人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呸!老東西,你竟然敢窩藏東遼細作!」
「瞎說,誰看到我窩藏東遼細作了?我只看到了你殘殺同僚!」柳榮坡一個眼色,手下的兵手起刀落,將那幾個捆住的刺客全殺了。
「好了,現在沒有什麼東遼細作了,楊大人,你還有話說嗎?」
「好!厲害!柳老頭,早看出你是個奸詐的了,沒想到這坑挖的還挺深,但那又如何?你敢殺我?」
「我不殺你,但你今天必須死!死得……荒唐!」柳副將拍了拍手,外頭有人扛著兩個女人進來。
「小侄兒,這兩個是我精挑細選的名伶,技術了得,便宜你了,嘿嘿……」
楊鉞愣了愣,上輩子沒這一出啊,這老頭長進了。
難道他要用兩個女人殺自己?死在女人手裡,確實足夠讓他和楊家身敗名裂了。
「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給你助助興。」
柳副將話音一落,就有兩名士兵上來押著楊鉞,還有一人拿出瓷瓶,要將瓶子裡的東西倒進他嘴裡。
楊鉞眼神一變,用力一甩,將制服他的士兵甩開,然後迅速撿起地上的刀用力劈向柳榮坡。
突生變故,柳榮坡尚未反應過來,但也下意識舉起武器抵擋。
楊鉞嘴角一勾,陰笑起來,換了一個招式砍向他身旁的繩子。
繩子一斷,帳頂上掉下了一個鐵籠子,不大,卻正好將一個人罩起來。
楊鉞不顧圍攻上來的士兵,猛地跳上籠子,一刀插進了柳榮坡的肩膀。
「啊……」
「都別動!動一下,我就割下他的腦袋!」楊鉞一吼,帳中的士兵齊齊定住了,不敢繼續上前。
楊鉞瞥了一眼被嚇得躲在角落的兩名女子,長得不錯,身著暴露,是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能想到用這種招數對付他,看來是自己這段時間扮演的紈絝形象太逼真了。
「柳伯伯,難道您不知道我楊鉞不近女色?您這是不了解我啊。」楊鉞從籠子上跳下來,吹了聲口哨,外頭湧進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