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奴僕
2024-09-03 00:47:37
作者: 北木南喬
「姑娘,去睡吧,奴婢守在這裡,松煙還派了個小廝在外間守著,三爺醒了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邵芸琅確實也熬不了通宵,明天一大早還得去靈堂哭靈,「仔細些,夜裡要是困了就和惜月換一換。」
「奴婢會的。」
墨香做事穩重可靠,邵芸琅沒什麼不放心的。
邵芸琅本以為自己在謝府的第一夜會失眠,沒想到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一整晚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醒來一個也記不得。
惜月端著熱水進來,小聲說:「您趕緊起來,外頭站了一院子的人。」
邵芸琅動作一頓,詫異地問:「怎麼回事?」
「是大夫人派來的那些丫鬟婆子,說是來見主母的,這會兒一個個乖乖站著,五更天就來了。」
邵芸琅沒當一回事,梳洗更衣後又吃了一些早點。
惜月見她心情不佳,故意打趣問:「姑娘覺得這蟹黃包子味道如何?」
邵芸琅連剛才入口的是什麼都不記得,胡亂點點頭:「還行吧,你做的?」
「哪能啊,是松煙的手藝,沒想到他竟然擅長做吃食,說是三爺最喜歡吃蟹黃包子,所以做一些給您嘗嘗。」
邵芸琅掃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很清淡,包子、小米粥和幾樣小菜。
她又拿了一個包子掰開,裡面的蟹黃並非真的蟹黃,而是蛋黃做的流沙,難怪她沒有吃到腥味。
「你問過他沒,以後我們一日三餐都在自己院子裡吃嗎?」
「對,三爺一直是自己開小灶的,只有吃團圓飯時才會和大家一起吃。」
「那以後這廚房就交給靈犀管吧,松煙進出到底不方便。」
「好,那您要出去見見外面那群人嗎?大夫人還挺大方的,送來的丫鬟個個都長得不錯。」
邵芸琅抬頭瞥了她一眼,揶揄道:「比你如何?」
惜月紅著臉說:「您別打趣奴婢,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說不定您還能挖幾個寶回來。」
邵芸琅看還有點時間,便出去見一見她們,這院子裡的活也該重新分配分配,免得生出亂來。
一見到邵芸琅出來,下人們呼啦啦跪了一地,也許是昨日三夫人發威的事情嚇到她們了,一個個都表現的很恭敬。
邵芸琅對謝府的下人感觀還不錯,見到的大多數都是守規矩的,畢竟是書香門第,昨天那樣的只是少數。
「起來吧,名冊在誰手中?」邵芸琅發問。
一名穿著體面的婆子站了出來,她年近五十,滿鬢白髮,看起來有些嚴厲。
「老奴姓熊,以前是伺候老夫人的,也曾經帶過三爺幾年,給三夫人請安。」
邵芸琅沒料到還有個這樣的人物,趕緊說:「熊嬤嬤上前來,你閱歷深,對府中下人也了解,跟我介紹介紹這些人吧,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
邵芸琅確實需要幾個對謝府很熟悉的老人做引導,否則走出去連謝家人都不認識,容易鬧笑話。
「是,老奴這有名冊,您邊看邊聽。」熊嬤嬤做事仔細,名冊上不僅列了人名以及基本信息,連她們曾經在哪個院子幹活都寫得非常清楚。
可以說,有了這個,邵芸琅就知道誰能用誰不能用了。
大夫人一共送來了十六個下人,年輕丫鬟有十人,六個年紀大一些的。
這些年紀大的,也都個個身懷手藝,有兩個繡娘,兩個廚娘,還有一個擅長梳頭,一個擅長唱曲,真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邵芸琅心想:昨日沒感謝大嫂一聲真是太失禮了,就沖她這份體貼,也值得自己尊敬。
「各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若有誰心思不在這裡的也可以跟我提,我不強留大家,也一定會給你們安排好去處。
但選擇留下來的,就是一家人了,各位比我更加適應這裡,多餘的話我便不說了,這蘭序亭苑裡只有我與三爺兩位主子。
三爺如今昏迷著,老夫人的喪事正在辦,事情很多,我是新婦,難免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還望你們多提點我,我的日子好了,你們也會過得更好。
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前院,今日就不多說了,你們都聽熊嬤嬤安排,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尤其是這院子裡的布置,該撤的就撤了,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找我身邊的大丫鬟惜月。」
眾人沒想到三夫人今日如此和顏悅色,暗暗鬆了口氣,她們被送來伺候三夫人,往後的日子是什麼樣已經能想像出來了。
所以除了不上進的,剩下的都是被排擠過來的。
「謹遵三夫人教誨。」
「散了吧。」邵芸琅起身往外走,熊嬤嬤追了上來,跟在她身後說:「三夫人,老奴陪您去靈堂吧,今日本該見親戚的,老奴給您介紹一些人。」
邵芸琅笑著握住她的手,「那太好了,昨日我就一頭霧水的,得麻煩熊嬤嬤了。」
「不敢當,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邵芸琅對她好感倍增,她這個年紀這個閱歷,如果想拿喬,自己也拿她沒轍。
她願意主動幫自己,那至少說明她願意和自己共處,至於有沒有其他的小心思,日後慢慢就會知道的。
辦喪事都是讓人不愉悅的,雖然謝老夫人算是喜喪,但大家心裡還是難過。
謝家的子孫不多,只有大夫人膝下一兒一女,二房三房都是膝下空空。
三房註定這輩子都不會有後代了,如果二房不爭氣,將來這偌大的謝府,只能靠大房一人繼承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邵芸琅要關心的事情,她在熊嬤嬤的介紹下,將謝家親近的親屬認全了,有的還給她送了見面禮。
等太陽高照,來謝府弔唁的賓客漸漸多了起來,邵芸琅作為兒媳婦,也得跪在靈堂里答謝賓客。
她從小跪習慣了,這種時候並不覺得難熬,不過身旁的二夫人已經小動作不斷,開始偷懶起來了。
二夫人湊到她面前問:「三弟妹,你是不是在膝蓋上綁了墊子?」
邵芸琅無辜地問:「為何要在膝蓋上綁墊子?我們跪著蒲團呢。」
「蒲團不覺得硬嗎?」
「還好吧,可能我膝蓋比較硬。」邵芸琅就差沒說自己跪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