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姐妹相殘
2024-09-03 00:46:54
作者: 北木南喬
「王府平日晚膳都是酉時初用的吧?」
王府的管家出來應答,「是酉時初,不過王妃院子一直是小廚房管著飯食。」
王妃院子裡的廚子也交代說,王妃確實讓他多做幾樣王爺愛吃的菜,說王爺會過來用膳,一般王爺什麼時辰過來就什麼時辰傳膳。
這時間脈絡太清晰了,根本不需要過多盤問。
「如此說來,你是在用晚膳前離開的,你離開時王爺過來了嗎?」
邵芸琅搖頭,想了想又改點頭。
「這是何意?來了還是沒來?」
「我離開時還沒來,不過我在出院子時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因為急著離開,我也不曾回頭看。」
「那你也沒聽到他們二人在你離開後發生爭執?」
「沒有,我並未見他們二人獨處,此事應該問這院子裡的下人更清楚吧,大姐姐身邊的丫鬟婆子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都問過了,下人們也都交代了,說是王妃派他們出去幹活了,且各個都有不同的理由,顯然是特意為之。
這就奇了,一個王妃,單獨留了一個丫鬟在院子裡,而恰巧那個丫鬟又燒死了,也就是說,當時這院子裡只有淮王夫婦在,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兇手。
皇后衝過來一腳踹倒了邵宛卿,訓斥道:「你個毒婦!你竟然連自己丈夫都殺!你還是人嗎?枉我兒對你情深義重,非你不娶,你才嫁過來幾天,不僅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兒,還害死了他,我要你們武侯府為我兒陪葬!」
邵宛卿一直沒說話的機會,此時抱著皇后的腿大聲喊冤:「母后,真不是我殺了王爺,是邵芸琅殺的!她說謊!」
「呸,你還想嫁禍旁人,她為何要殺淮王?」
「因為……因為今日下午,我將她迷暈了,我……我本是想將她送給王爺,那樣王爺就會原諒我了,可我沒想到,邵芸琅竟然……她竟然逃脫了,還殺了王爺嫁禍於我……」
這話是眾人第一次聽說,包括梁氏,所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楊鉞搖著扇子笑道:「好一出姐妹相殘的大戲啊,一時間竟然不知是姐姐狠毒還是妹妹巧言善辯了,有趣,真有趣!」
邵芸琅頂著眾人懷疑的目光,詫異地瞪著雙眼,「我……我不知道啊,我當時在姐姐屋裡喝了半碗燕窩粥,之後睡了一覺,醒來時只有我一人在屋裡。
我當時有些不解,出去時看院子裡也沒人,就糊裡糊塗地離開了。」
大理寺卿目光如炬,盯著她問:「邵二姑娘就這樣糊裡糊塗地走了?難道你不該和王妃告別?也沒和任何人說你要離開?」
「沒……當時院子裡沒人,天色已晚,我著急著離開,就去隔壁喊了靈犀,兩人一起離開了王府,府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雖然這其中有些不合理之處,但幾位官員都覺得與案子關係不大,畢竟邵芸琅走的時候淮王還沒死,時間對不上。
而且這也更加證明了邵宛卿有殺人動機,她沒能送上自己的妹妹給王爺尋歡,兩人必定又因舊事爭吵起來。
邵芸琅委屈地看著邵宛卿,哽咽地問道:「姐姐,你真的要將我送給王爺?為什麼?我很快就要嫁人了,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邵芸琅!你這個惡魔!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怎麼能殺了王爺,你是要我們邵家一起陪葬嗎?」
「我怎麼會?我怎麼可能會殺人,我醒來時全身還發軟,走路都走不快,如何能殺死一個成年男子?何況當時我根本沒看到王爺。」
楊鉞在一旁添油加醋說:「這就奇了,如果人是邵二殺的,她是怎麼放的火呢?她走的時候這院子不是還沒著火嗎?」
「是你!」邵宛卿指著楊鉞尖叫:「一定是你聯合邵芸琅乾的!是你救走了她,然後殺了王爺放了火!」
楊鉞沉下臉,用扇子遮住半張臉,「你是瘋狗嗎?逮著人就咬?得了,我還是不說話了。」
邵宛卿說邵芸琅殺人還有人會思考幾分,但說楊鉞殺人可就是天方夜譚了,這二人根本沒有一絲聯繫,且楊鉞怎麼會在大白天闖進淮王府救人又殺人?
連府中下人都不知道的事,難道楊鉞會知道邵芸琅遇險?
這簡直是狗屁不通!
「哼!如今看來,淮王妃已經走投無路,開始胡亂攀咬了,證據確鑿,此案沒有身疑點。」刑部尚書說道。
梁氏暈倒在地,卻沒人多看她一眼。
邵芸琅只呆呆地看著邵宛卿哭,也許是哭被姐姐算計,也許是哭即將面對的命運。
大理寺卿也對皇后娘娘說道:「此案雖說沒有人證,但經過一番詢問,時間和動機都對得上,且殺人的兇器也在,沒有疑點。」
皇后從頭到尾都聽著,自然知道邵宛卿就是兇手,她前腳剛害死了寧氏肚子裡的孩子,後腳就算計自己的妹妹失身於人,這樣惡毒的婦人,殺人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憐了她的兒,竟然娶了這樣惡毒的妻子,年紀輕輕就死於非命。
皇后娘娘恨啊!
「來人,將邵宛卿押入天牢,明日早朝,再來定奪此案該如何判決,望各位秉公處理!」皇后娘娘走到淮王的屍體面前,跪在地上,捧著他的臉仔細擦著。
豆大的眼淚滴落下來,皇后娘娘的悲戚與怒火必定要有人來承擔後果。
邵芸琅不知道武侯府會不會因此受牽連,即使會,那也不是她的錯。
老太監忙吩咐人去抬棺材來,案子已了,接下來就該為淮王治喪了。
邵宛卿大呼冤枉,可沒人會再聽她說話,刑部尚書嫌她聒噪,命人堵住她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邵芸琅穿著寬鬆的長裙,長發飄飄,看著格外羸弱,也獲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遇到這樣的嫡姐,邵二姑娘真是可憐啊。
差點被算計失了清白,如今還要受她連累,真是倒霉透頂。
等邵承德被人抬過來時,大局已定,他聽了前因後果,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哆嗦著嘴皮子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