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潛入涇源城

  「暗的不行，明的我可不認為你們兩員虎將和侯爺的精銳在此，會輸給他一個崔景源一個草包將軍！」

  聽到葉牧這麼說，花山一時也想不出來別的辦法，只能默然無語。

  劉鎮雲心中有些擔憂，但也知道自家侯爺是個什麼性子，決定的事情肯定不會輕易改變。

  更何況他們現在可是『敵人』，就更不應該開口阻攔。

  所以，這件事情出奇順利的通過了討論，就這樣近乎於葉牧單方面的決定了下來。

  「好了，暫時咱們就先按照這樣的方法來吧。等我到了涇源城看看情況再說，實在不行強攻就是最後的手段。」

  

  敲定了計劃之後，葉牧就讓眾將各自回去休息。

  劉鎮雲故意落後幾步，等到花山和燕南侯麾下將領離開後，才低聲擔憂道：「侯爺，您這樣也太冒險了。不如讓虎子去一趟？他跟著您在戰神關如此之久，肯定也認識那位胡太守吧？」

  葉牧搖了搖頭：「虎子做不來這種事情，他和胡穆也不是很熟。而且，這件事情牽扯範圍甚廣，一定要無比小心謹慎才行。」

  「讓虎子去，他沒那個本事和膽子臨時決定。這件事就這樣吧，不用再說了。」

  「……喏！」

  翌日，大軍稍微放緩了一些速度，但依舊趕在太陽落山之前來到了距離涇源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葉牧對這裡的地形比較熟悉，找了一處人煙罕至的山坳，讓大軍暫時隱藏起來。

  吩咐好一切事情之後，他自己喬裝了一下，就帶了個虎子和幾名親兵，匆匆趕赴涇源城。

  夜色降臨之際，幾人來到了涇源城兩里的地方。

  他們把馬匹藏好之後，抹黑就朝著涇源出發。

  半個時辰之後，涇源城龐大的輪廓歷歷在目。

  幾人藏在樹林裡觀察了好一陣之後，虎子神情凝重的道：「家主，涇源的防護力量明顯不正常，牆上的守軍也太多了些。」

  「嗯，我看也是。估計有兩種原因，一是崔景源已經知道了咱們要來的消息，所以加派人馬嚴防死守，以防咱們突擊攻城。」

  「二來麼，倒算是個好消息。既然崔景源依舊放不下涇源，就證明他還沒有找到帳本，咱們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

  虎子聽完葉牧的分析恍然大悟，隨即又為難的道：「可涇源防守如此嚴密，咱們想潛入可不容易啊。」

  葉牧沒有答話，看著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燈火，眼神有些飄忽。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虎子，玩兒個刺激的怎麼樣？」

  虎子愣了愣，心裡忽然有些發顫。

  自家侯爺向來辦事穩妥，可一旦從他嘴裡說出來『刺激』兩個字，那可就真的是很刺激了。

  「過來，咱們先這樣……」

  月上梢頭。

  涇源城上的守軍們昏昏欲睡。

  自從狼庭退卻之後，戰神關的軍卒們已經太久沒有經歷過從前那種緊張感。

  就連上次西涼軍入境，當時的方都督也是按兵不動，愣是壓著兩萬大軍一直觀望到戰爭結束。

  所以，軍卒們的作戰意志和紀律，較前兩年已經散漫了太多太多。

  百夫長候茂是當年跟著冠軍侯正兒八經抗擊過狼庭的軍士，戰後也因作戰勇猛升任為了今天1百夫長。

  可接下來這兩年，他是越過越無聊。

  就在那位新來的鎮守將軍上任之後，他們終於被調動了起來。

  但沒有人想到，這一次屠刀舉起的對象，卻是當初拼了命守護的涇源百姓。

  不少將士對這個決定簡直匪夷所思，但軍令4如山，不執行就殺頭的嚴令之下，他們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崔景源給出的解釋是涇源混入了狼庭奸細。

  但當候茂看著做豆腐的王老三一家被拖出來當街屠殺之後，他就明白這個鎮守將軍在放屁。

  什麼奸細那麼蠢？會跟一個三代都死在草原人手裡的人勾結？

  出事那天，他裝作自己肚子疼，才勉強躲過了那些血腥的場景。

  儘管他心裡很不忿，但只是一個區區百夫長，如何能跟人家鎮守將軍掰手腕？

  懶洋洋的靠在篝火旁抿了一口小酒，旁邊一個娃娃臉的士卒小聲道：「候大哥，軍紀說不許值夜的時候飲酒。」

  候茂轉頭看了一眼，是那個手下年齡最小的娃娃。

  「呵……」

  他冷笑了一聲，滿不在乎的道：「軍紀？軍紀在葉帥在的時候，那就是比聖旨還好使。現在麼……他崔景源是哪根蔥，也配談什麼軍紀？」

  娃娃臉頓時緊張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就蹲下來道：「候大哥，你還是小點兒聲吧。現在崔將軍才是咱們的上司，萬一這話傳出去，你可就要吃掛落了。」

  「哼哼，狗娃啊，不是老子跟你吹。他崔景源算個屁！」

  「你信不信，要是葉大帥在這裡，一人一馬一句話，就能讓那個狗賊變成光杆將軍？！」

  狗娃頓時來了興趣，眼睛亮晶晶的道：「候大哥，大家都說你當年可是跟著葉大帥打過仗的人。那葉大帥，真那麼厲害麼？」

  說起葉牧，候茂頓時來了興致。

  「哼哼，小子，你沒經歷過那個時候，不知道葉大帥對咱們戰神關的兄弟和百姓們意味著什麼。」

  「就說一件事，當初這涇源城守衛戰。狼庭十幾萬大軍包圍，咱們這裡只有萬把來人，以及城中幾千守軍和百姓。」

  「你覺得，換成一般人能守住麼？」

  狗娃想了想，搖搖頭道：「不成，那可是十幾萬狼庭大軍。」

  「這就對了！」

  候茂陡然激動起來，一拍大腿壓著聲音道：「可就是這樣，葉大帥知道狼庭圍困的消息之後，孤身一人帶著黃真黃將軍，拖著傷體星夜兼程愣是趕到了涇源。」

  「當時啊，所有將軍們、官員們，甚至朝廷都認為涇源肯定是守不住了。可葉大帥來了第一句話，就告訴軍中兄弟和百姓們。涇源城在，他在；涇源城亡，他亡！」

  「你想想，涇源城都被別人給放棄了，葉大帥孤身前來卻敢說這種話，他豪氣不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