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萬眾矚目

  囚車之中的獨孤橫笑了起來。

  「葉兄，很難想像你這種有功之臣，會被皇帝如此對待。說個不好聽的，既便如同某家這樣的敗軍之將，回到西涼後我西涼國主依舊會以禮相待。某家也能猜測一二葉兄的志向，所以才會規勸葉兄莫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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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我西涼國，國主定然以國士待之。到時候有某家在葉兄一旁幫襯，你我二人合力，這天下一統就在眼前！」

  獨孤橫說著說著自己都激動了起來，情真意切的從縫隙中伸出手，拉著葉牧的胳膊拍了拍。

  「葉兄，凡人理解不了你我這種人的志向，只會用眼前看到的淺顯外相判斷。但你我不同，咱們心裡都有著對理想的追求。若是大魏這條道走不通，你不妨來西涼效用。某家用命擔保，只要你去，那裡就是你盡展本事的舞台！」

  看著申請激動的獨孤橫，葉牧輕嘆了一聲。

  大魏的千瘡百孔還真不是一點兩點，更像是四面漏風的屋子一樣，連這種在囚車裡的人都能繼續找到下家。

  「獨孤兄，若是葉某到了西涼，你西涼國主能將權力交給我麼？」

  獨孤橫愣了一下，神情瞬間激動了起來。

  「葉兄，若是你真有此意，某家敢用項上人頭擔保，葉兄一定獲得超過你預想中的權勢和富貴。某家知道，那些阿堵物對你而言沒有意義，但這也是西涼上下信任你的一種表現吶！」

  「到時候某作副手，為葉兄鞍前馬後，你我共看這山河一統，豈不美哉！」

  葉牧不由得笑了起來。

  「呵呵呵，獨孤兄當真是好口才，說的葉某都意動了起來。」

  「心動不如行動，這是葉兄交給某家的一句話，現在某把它還給葉兄。」

  「可惜啊……」

  葉牧搖了搖頭，無奈的攤開雙手道：「誰讓葉某出生在大魏這片土地上呢？誰讓葉某已經經受了二十多載漢家風化的洗禮呢？我從骨子裡就是一個魏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相比起權傾天下，我還是更加在意，那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讚揚和認同。這，就是一個人的根吶。」

  獨孤橫愣了一陣之後，似乎慢慢的理解了葉牧的意思，忍不住惋惜的搖了搖頭。

  「葉兄是個有大才的人，可惜你們皇帝和朝廷不是個好地方。既然葉兄不願，那某家也就不再多言。但葉兄若是有朝一日改變想法，西涼國隨時歡迎你的到來，某家也定然掃榻相迎。」

  「獨孤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了，等有那天的時候再說吧。」

  葉牧笑了笑，敷衍了一聲之後離開了囚籠旁。

  獨孤橫所說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

  之所以跟他絮叨那麼長時間，就是為了探探他的口風，看能不能揪出來朝廷中的內鬼。

  宇文博不用多說，已經是日落西山冢中枯骨之輩。他和獨孤橫的事情暴露之後，對方肯定不會在一個失去價值的人身上費工夫。

  現在就等著他離開之後，皇帝肯定會馬上按照他和世家們的條件徹底拔除宇文博這根毒草。

  所以，新的內奸到底是誰，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思索著這件事情，葉牧回到了軍陣之中。

  此時晨曦初露，街上的人流慢慢在增多。

  貫穿整座京城的幾條主幹道都被禁軍給封鎖了起來，等待著遊行的隊伍通過。

  街道兩側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熱鬧而又喧囂，都在期待西涼戰俘長什麼樣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大魏的皇帝來到皇城城樓上的時候，伴隨的張茂舉著一個葉牧給他出主意弄出來鐵皮喇叭，輕咳一聲之後屏息凝神，用最洪亮平穩的聲音喊道：「陛~~下~~駕~~到~~」。

  霎時間，皇城之前黑壓壓的人潮立刻跪在了地上，延綿到目力所及的盡頭。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嘈雜而又震耳欲聾的山呼聲響起，皇帝背在身後的雙手握緊了拳頭，胳膊輕輕的顫抖個不停。

  當權力以及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展現之時，才是它最迷人的時候。

  九曲羅傘下的皇帝，帶著面紗也難掩他臉上的興奮激動之情。

  「朕的子民們，平身！！！」

  皇帝一把奪過張茂手裡的喇叭，親自用快要破音的嗓子喊了起來。

  百姓們謝恩聲響起，人潮如波浪一樣涌動起來。

  將喇叭遞給張茂之後，皇帝的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這種萬眾敬服的震撼感，遠不是在深宮之中看著百十來個大臣，在那兒跪來跪去所能比擬的。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顧文昭揮了揮手。

  「顧老，宣布開始吧。」

  顧文昭點了點頭，捧著一張聖旨，面色肅穆的站到了城樓前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涼有國，不興教化。窮兵黷武，征伐不休。不義興師，驟擊邊境……」

  一篇通俗易懂的駢文從顧文昭嘴裡念了出來，讓大多數不識字的百姓們也隱約能聽懂一些。

  歷數了一番西涼國的罪狀之後，顧文昭收起了聖旨，沉聲大喝道：「誇功之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下方時刻準備著的騎士立刻策馬飛奔，拼命的沖向城外。

  他要在一刻鐘之內，把消息送到城外的誇功隊伍之中。

  葉牧正等著有些煩躁之時，一騎遠遠的飛奔而來。

  他眯著眼睛瞧了一會兒，忽然間笑了起來。

  「通知各部，準備入城！」

  旁邊校尉立刻大聲答應，分派出手下的傳信兵將命令送達各處。

  幾息之後，騎士來到了陣前。

  不待馬停他就翻身跳了下來，衝著葉牧拱手道：「侯爺，陛下有命，開始游城！」

  葉牧點了點頭，對著身後舉著大纛的力士沉聲道：「搖旗，擊鼓！」

  話音落下，隊伍之中的力士高舉大旗奮力揮舞了起來，沉悶的戰鼓聲緊跟著響起。

  「列陣，出發！」

  葉牧一聲大喝，輕輕一夾馬腹，戰馬噠噠的緩步行進起來。

  片刻之後，洞開的城門近在咫尺，葉牧已經看到了街道旁那些滿眼期待興奮的百姓。

  城門口擺著一張香案，香案後是太尉劉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