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再見黃真!
2024-09-08 13:06:02
作者: 苗不見
皇帝卻更加憤怒,葉牧的話讓他感覺自己現在所做的姿態非常可笑。
「滾!朕不想再看見你!」
葉牧拱了拱手平靜的道:「草民告退。」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的大步朝著殿外而去。
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不住的在大殿之中迴蕩。
離開了太和殿之後,葉牧心中輕鬆了許多。
現在看來,皇帝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要卸磨殺驢,他暫時不用擔心自己和家裡人的安全問題。
不過從剛才的談話不難看出來,皇帝從來不認為自己這件事情做錯了什麼,沒有絲毫改變的意思和挽回的機會。
葉牧心裡非常清楚。
別看這會兒那些世家大族表現的好像溫順的貓一樣,對皇帝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但如果朝中沒有了他這個大威脅,再逐漸把顧文昭等人逐漸架空讓他們失去權力之後,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兩個宇文博的問題,說不定皇帝真就成了花架子。
不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皇帝現在不知道哪兒來的盲目自信,就是覺得他能夠掌控局面,自己再多說什麼也沒有用處,也只能任由他去。
反正說到底這是人家曹魏的天下,跟他葉牧可沒多大的關係。
他只是心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至於王朝興衰改朝換代,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正在思索之間,邊上忽然傳來了張茂的聲音。
「小子,跟咱家走。」
葉牧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張茂後面走向皇宮深處。
拐了好幾個彎,轉悠了一陣之後,兩人終於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宮殿。
張茂小聲都:「咱家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多注意些吧。」
葉牧點了點頭,在小太監的帶領下進入了這座深宮之中。
一路走到最後面的院子裡,那座小閣樓悠然矗立。
看了看上面的牌匾,葉牧心裡嘀咕著「但願不是跟我有什麼關係。」。
到了的門前,他收拾心思,面色沉凝的到:「草民葉牧,覲見皇后娘娘。」
話音剛落,採薇就從門裡跑了出來。
「侯爺快進來,不用這麼客氣。」
葉牧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低聲道:「不用喊我侯爺,現在我已經沒了官身,採薇姑娘你喊我的名字就行。」
採薇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葉牧辭官的事情。
這個消息宮裡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沒有在朝堂上公示過。
「那,那葉牧你進來吧,娘娘等著呢。」
採薇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葉牧名字,卻覺得怎麼都不太舒服。
進了閣樓之後,兩人上了二樓。
這一次黃真穿戴著整齊的皇后裝束,端莊的坐在椅子上。
葉牧掃了一眼,立刻拱手行禮。
「草民葉牧,拜見皇后娘娘。」
黃真眼波流轉之間,似笑非笑的道:「咱們的葉侯爺,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平頭老百姓呢?」
「老百姓也沒什麼不好啊。」
葉牧笑著道:「對我而言,當個百姓可比做什麼官兒舒心多了。每日悠然自得,豈不是比什麼冠軍侯的名號要舒服的多?」
說著他自顧自的走到椅子旁邊坐了下來,絲毫沒有之前見面時的疏遠和拘謹。
黃真眼裡閃過一抹驚訝。
「怎麼這次見你,不想以前那麼謹小慎微了?」
葉牧順手拿起一顆桃子啃了起來,隨意的笑著道:「以前我是臣,娘娘您是君。君臣有別,為臣的自然要謹守禮數,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莫非你以為百姓就不需要守君臣之禮?」
面對著黃真的反問,葉牧哈哈笑了起來。
「不不不,此事不是這麼說的。雖說如今也要守禮,但至少不用擔心什麼朝臣攻訐,或者被人構陷之類的事情。總而言之,壓力沒有之前那麼大,所以心情也就好了許多。」
見到葉牧的臉上噙著笑意,黃真嘆了口氣,沒了那幅盛氣凌人的皇后模樣。
「你這一次,要離開多久?」
葉牧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道:「離開多久?那估計這輩子是回不來了。你也該知道,我不是惹怒的別人,而是陛下啊。」
黃真頓時皺緊了眉頭。
「別瞎說,陛下也就是迫不得已,才解除了你身上的官職和權力,可從來沒有說過要限制你的回京。」
「嘖嘖,娘娘你想的倒是簡單。可一旦我離開京城,你覺得那些世家大族之人,還會容忍我再度暗中和陛下勾勾搭搭麼?別說回京,哪怕是踏入乾州境內,恐怕他們都會瘋了似的給我找麻煩。」
「你莫要危言聳聽,怎麼可能如此……」
「危言聳聽?」
葉牧打斷了黃真話語,冷笑著開口道:「娘娘,你是上過戰場的人,眼界見識都非同凡響。就目前得局面難道還看不出來麼?陛下以取締我們這些針對世家大族的人為代價,換來了他們的傾力支持。」
「如此以來,朝堂之上肯定暫時穩定下來。但他們既然選擇了那個條件,足見心裡對我有多麼痛恨,要不然也不可能放棄宇文博那麼大的一塊肥肉,選擇臣服陛下,您說是吧?」
「既然這樣,那您覺得他們讓陛下和我暗中聯繫,或者是讓我再度回京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面對葉牧的解釋,黃真慢慢沉默了起來。
她猶豫了片刻,才咬牙低聲道:「他們不讓你來,你就偷偷來不行麼?」
「不行。」
葉牧毫不猶豫的回絕了這個提議。
黃真臉色頓時有些憤怒:「為什麼啊?難道你也怕他們?還是說不想見到我?!」
葉牧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不願意來。」
「為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黃真似乎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緊緊的盯著葉牧。
見她不願意就這樣揭過話題,葉牧嘆了口氣道:「很簡單,因為我和陛下已經分道揚鑣了。他選擇的路,跟我心中的路不說背道而馳,至少也是毫無關係。」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你也清楚,我既然離開那就要徹底一些,不能繼續暗中影響著陛下的決策。否則一旦有了不同意見,陛下只會對我越來越煩越來越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