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月夜血更濃!
2024-09-08 13:04:19
作者: 苗不見
一瞬間,葉牧心中豁然開朗,總算明白了宇文博背後的打算。
死的人越多,事情就鬧的越大。
他葉牧身為劊子手,無論是處於什麼原因,總之是正兒八經的殺了這麼多朝廷命官,以後肯定會被朝中大部分官員排斥忌憚。
如此以來,在朝中官員沒有疊代之前,他註定得不到太多的盟友,只能堅持著自己孤臣的人設。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只要那些官員一死,他宇文博露出馬腳的可能就越小。
哪怕現在他已經背負了好幾條罪名,但葉牧手上的籌碼能少一些是一些,這影響著皇帝最後對他的判決態度。
想到這裡,葉牧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宇文博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如果他不明白其中的含義,說不定一怒之下真會下令大肆殺戮。
但現在既然看明白了這件事情背後的邏輯,他自然不會讓宇文博得逞。
於是葉牧沉思了一陣之後,立刻喊來親衛。
「去曲江苑通知虎子,讓他命令銀甲衛收手,不能再隨意殺人。再告訴他們,如果那些官員抵抗不休,只需要把人圍住,剩下的事情等著本侯處理。」
「喏!」
葉牧想了想,起身走出了書房。
「備馬,本侯要去找顧老!」
天色漸暗之時,葉牧抵達了顧文昭的家中。
許灼華聽到他來的消息,立刻興沖沖的跑了出來。
「兄長,你怎麼過來了?」
葉牧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這兩天你就待在顧老這裡吧,等到為兄處理完事情之後再回來,好不好?」
許灼華頓時撅起了嘴巴。
「不好,我還要回去照顧玲瓏嫂嫂呢。」
「放心吧,你嫂子有蘇蘇照顧,還有如月在一旁幫忙,肯定沒問題的。」
「哼,你就是嫌棄我!」
許灼華嬌俏的哼了一聲,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的離開。
葉牧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個非常聰慧的姑娘,平常看著跟他們在一起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小心思一點兒都不少。
自己的話她肯定會聽,即便是心裡不願意也會努力讓自己通情達理。
見到了顧文昭之後,葉牧正準備行禮,就聽老人淡淡的道:「免了,有事說事吧。」
葉牧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之後笑著道:「顧老,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幫忙。」
顧文昭皺著眉頭道:「你不是滿京城的抓那些參與糧荒案的人麼,需要老夫幫什麼忙?」
葉牧嘆了口氣,將那些官員們的古怪表現,以及他的推斷跟顧文昭講述了一遍。
「這麼說,宇文博的目的就是借刀殺人,想讓你動手清理掉這一批人?」
葉牧點了點頭:「晚輩有八成把握,宇文博就是這個想法。這件事可不容易解決,所以晚輩來請您老出馬。」
顧文昭有些錯愕的道:「你找老夫能有什麼辦法?以你的才智都想不到解決之道,老夫也更加沒有頭緒啊。」
「不不不,晚輩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只是需要您老出手幫個忙。」
顧文昭不由得愣了一下。
「幫忙?幫什麼忙?」
葉牧嘿嘿一笑,貼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顧文昭的眼睛慢慢瞪大,到最後忍不住驚聲道:「你小子這是什麼鬼主意!不是讓老夫拿著這麼多年的名聲去賭麼?!」
「您老先別著急,聽晚輩說完啊。」
葉牧連忙打斷了顧文昭的話,對著他低聲道:「您要這麼想。晚輩用您的威望和名聲作為籌碼,換來那些官員們放棄抵抗,這其實對您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老夫可不覺得哪一點能算得上好。」
顧文昭反駁了一聲之後,忽然嘆著氣道:「唉,不過你小子既然需要老夫這點兒虛名,那拿去用就是了。大不了老夫落個身敗名裂,至少也能讓大魏朝堂清淨一些。」
葉牧連忙擺手:「不會不會,顧老您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讓您名聲受損的。」
「您想啊,官員們在您的威望下放棄抵抗,這首先會讓陛下感念您這份恩情。而且之後這件事情肯定要昭告天下,百姓們都會明白,是您老出馬,才讓那些貪贓枉法之輩甘願束手就擒,這不就更能增添您的威信麼?」
「除此之外,晚輩還會請求陛下對這些官員做出判決之後,再以您求情為由,適當減輕他們的刑罰。如此以來,您老不是面子裡子都賺到了麼?到時候非但不會破壞您的名聲,還會讓您老的威望再度提升。」
顧文昭看著葉牧,有些難以置信的道:「你小子,老早就想到了這種辦法?」
「那倒沒有,只是來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見到您老之後忽然有了這麼個主意。」
顧文昭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抬頭認真的盯著葉牧。
「葉牧,你記住,老夫從來不是一個沽名釣譽之人。最後那件事不用做,老夫就是用自己的名望騙了那些官員,沒有任何掩藏和挽回名聲的必要。」
葉牧早就猜到了顧文昭會這樣說。
「是,晚輩當然清楚您老的性格,知道您行得正坐得直。可您就沒有想過,如果您的名聲受損,在宇文博倒台之後,劇變的朝堂又該讓何人主持大局呢?」
顧文昭猶豫了一下道:「不是還有劉太尉、胡尚書他們……」
「顧老!」
葉牧微微加重了一些音量,打斷了顧文昭的辯解。
「您不要告訴我,您心裡不清楚他們幾個人根本壓不住朝堂百官。劉太尉是個好官兒,可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再說又是靠著軍功晉升到如今的位置。您覺得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們,會服一個老頭兒的管教麼?」
顧文昭沉默不語,沒有回答葉牧的反問。
「至於胡尚書,您心裡也清楚他的短板在什麼地方。為人剛正是好事,但有時候性格過於急躁,難免會用些激烈的手段維持朝堂穩定。但到時候百官惶惶之下,他再這麼嚴刑峻法,說不定就會激起官員們組團反擊。」
「再加上他尚且年輕,資歷威望都不能服眾,又如何當得起鎮壓朝堂的基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