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鐵證如山
2024-09-08 13:03:53
作者: 苗不見
張茂笑意吟吟的道:「侯爺放心,咱家這就把消息告訴陛下。」
「有勞公公了。本侯還要在這裡守著現場,恕不能遠送。」
「侯爺客氣,如此大的事情,咱家肯定會盡心盡力。」
說罷,張茂轉身上馬,帶著兩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趕往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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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剛走,宇文博後腳就到了莊園。
葉牧接到士卒的通報,面無表情的看著關卡後臉色陰沉的宇文博。
「宇文太師來此,有何貴幹?」
宇文博眯起了眼睛:「葉牧,不要在這裡跟老夫裝傻,你擅自強闖先皇御賜莊園,如此目無法紀到底想幹什麼!」
葉牧冷笑一聲:「呵呵,本侯不妨告訴你,城中糧荒的線索指向了這座莊園,你猜猜看歐陽珍和此案,有什麼關係?」
宇文博神色不變:「老夫如何知曉,不過你要做什麼老夫懶得管,但強闖莊園、對先皇不敬,老夫可不會坐視不理。」
看著宇文博依舊在惺惺作態,葉牧慢慢走到他的身邊,貼著他的耳朵低聲道:「太師,本侯在莊園裡發現了一個密室,你猜——裡面有什麼?」
看著葉牧似笑非笑的表情,宇文博眼角抽了抽。
「你發現什麼,跟老夫有何關係?」
「哈哈哈,是啊,當然和太師沒什麼關係。不過這裡現在是糧荒案的重要案發現場,本侯已經讓張公公通知陛下,所以太師暫時是進不去了。」
宇文博沉默了片刻,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他心裡非常清楚莊園中的密室被發現代表了什麼。緊趕慢趕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準備應對葉牧接下來的攻勢。
另外一邊,張茂急匆匆的趕回了皇宮。
到了寢宮門口,他低聲對著守門的小太監問道:「陛下休息了嗎?」
「回老祖宗的話,陛下不久前剛吃了點夜宵,睡下沒多久。」
張茂思索了片刻,小心的推開了厚重的朱門。
他踮著腳尖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龍榻之前。
「陛下?陛下?」
小聲喊了幾句,紗簾之後傳來皇帝疲憊的聲音:「張茂啊,葉牧那邊的事情如何了?他不是要闖歐陽家的莊園麼,你把朕的話帶到了沒?」
「陛下,老奴將話帶到了。可現在葉牧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稟告。」
「何事?」
「據葉牧所說,他們在莊園之中發現了糧商運出城的糧食。」
「此話當真?!」
皇帝猛然從榻上坐了起來,一把掀開了紗簾。
張茂連忙跪在地上:「老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瞞陛下啊。此事的確是葉牧告訴老奴的,絕無半點虛言。」
「哈哈哈,好啊!」
皇帝欣慰的大笑了幾聲,但轉眼面色就又變得陰沉無比。
「哼!這群國之蛀蟲,居然敢拿京城中百萬百姓的性命開玩笑,朕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張茂!帶一千銀甲衛接手莊園,不許任何人靠近。明日朕就徵調民夫將糧食運進城內。」
「喏。」
張茂立刻答應了下來,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皇帝徹底沒了睡覺的心思,在寢宮之中來回踱步。
「好啊,找到了糧食,城中糧荒的燃眉之急可以解決。要是葉牧再找到線索,自然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主謀。可惜沒有想到,歐陽珍居然會牽扯其中。難道,這背後也有歐陽家的推手?」
後半夜,葉牧終於等到了皇帝的消息。
張茂帶著一千銀甲軍迅速趕來,接手了莊園的保衛工作。
「葉小子,陛下那邊說了,明天就要把糧食運進城裡去。」
葉牧點了點頭,張茂又低聲問道:「小子,你能不能確定,這些糧食就是四大糧商運出來的?」
「可以確定,密室之中有兩個糧行的人,他們就是人證。」
聞言張茂放心啦不少,接著就小聲道:「葉小子,咱家可提前提醒你一聲,千萬不要以為抓住了他們的馬腳,就能一切順利。你我心知肚明,這些人不過是表面上的工具,真正的推手,可比宇文博都要厲害的多。」
葉牧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多謝公公提醒。」
「你心裡有數就好。記住,陛下始終是支持你的,只不過某些時候也有自己的考慮,你千萬別有其他心思。」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為皇帝開脫。
張茂不是蠢人,能發現皇帝和葉牧之間其實有一條無形的裂縫。
他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非常清楚有這麼一對君臣多麼難能可貴,自然不希望他們走到決裂的地步。
葉牧輕輕嘆了口氣:「張公公,葉牧何德何能,豈敢對陛下有怨言呢?放心吧,我還是明白事理的。」
隨著銀甲軍進駐莊園,葉牧樂的擺脫這個麻煩,帶著歐陽珍等一干人犯回了侯府。
皇帝給他的權力非常之大,侯府儼然是一個小型的大理寺,關押審問都能在這裡進行。
回到家裡之後,葉牧沒有耽擱時間,立刻就提審歐陽珍和那兩個糧行的人。
只不過這次審問的地點很特殊,是在他的書房之中。
星月高懸,萬籟噤聲。
安謐祥和的夜色之下,侯府書房周圍卻是重兵把守,明里暗裡的防線足足有十幾道。
歐陽珍被帶到書房的時候,就看到葉牧正在仔細的看著一個文書,甚至於沒有時間理會他。
晾了一會兒之後,帶著鐐銬雙腿有些發酸的歐陽珍忍不住道:「葉牧,要殺要剮你倒是說句話啊!」
被他這麼一喊,葉牧仿佛才回過神來一樣,看到歐陽珍之後一拍腦袋:「哦對對對,還要提審歐陽大人來著,本侯倒是給忘了。」
說著他對一旁伺候的葉清道:「去,給侍郎大人搬一張椅子。」
葉清板著小臉兒有模有樣的行了一禮,搬了一張凳子到歐陽珍後面。
他也不客氣,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剛才路上歐陽珍心裡也想明白了,既然這件事情被發現,那他再怎麼狡辯也免不了一死。
與其醜態百出的哀告求饒,還不如就就這樣咬緊牙關什麼也不說。
他相信背後那人,有能力照顧好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