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剜肉療傷
2024-09-08 13:02:56
作者: 苗不見
劉鎮雲立刻殺氣騰騰的道:「喏!屬下一定負責好警戒工作。」
葉牧點點頭:「去吧。」
交代完之後,他小心的掀開帘子進了馬車。
車廂之內,陳蘇蘇和張如月待在角落裡,緊張的盯著張佗。
姜玲瓏趴在軟榻上,蒼白的臉上滿是冷汗,張佗正緊皺著眉頭查看她背上的傷勢。
隨著他手指在青黑色的肌膚上輕輕一按,傷口處就擠出來一些黃色的膿水。
昏迷中的姜玲瓏悶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些許痛苦之色。
檢查了一反之後,張佗收回手掌沉思起來。
葉牧緊張的小聲問道:「張太醫,玲瓏她,怎麼樣了?」
張佗搖了搖頭,低聲嘆了口氣。
「唉,箭矢入體較深,雖沒有傷到內臟,但也距離不遠。而且這幾日時間耽擱的較久,傷口處已經化膿。想要救人,唯一的辦法只有割去這些壞肉,至於她能不能挺過來,就全看天意如何了。」
葉牧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
沉默良久,他才顫抖著聲音道:「張老,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張佗看著他無奈的搖頭:「要是有別的辦法,老夫會藏著掖著麼?反正在老夫眼裡,目前也只有這一種辦法。如若你能想到更好的方式,或者認識醫術更為精湛的人,老夫也可以想辦法延續她的性命,等到你想到辦法之後之後再救人?」
葉牧不由得沉默起來。
整個大魏境內,醫術最為高明的就是張佗,他又上哪裡去找個醫術比張佗更為高明的人?
可如果真的讓張佗動手,這其中的危險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
馬車裡一片寂靜,幾人的目光都放在葉牧的身上。
氣氛凝重無比,葉牧仔細思量了片刻,神情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救!說什麼都要救!」
張佗仔細的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
葉牧點了點頭:「想清楚了,張太醫您儘管動手吧。」
「與其讓玲瓏一直這樣承受著痛苦遭罪,還不如拼上一把,看看能不能博得一個活命機會。」
張佗點頭道:「你想清楚了就好,老夫會盡力而為。」
「嗯,那一切就拜託張老了。如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葉牧一定盡力而為。」
話音落下,張佗想了想道:「沒什麼需要的東西,基本上該用的東西我都帶著了。」
「不過此事有些血腥,還是你留下來幫我,讓她們兩個出去吧。」
「好!」
葉牧點頭答應下來。
等到兩女離開之後,張佗放下藥箱,打開之後從裡面拿出來一柄小巧的匕首,還有些針線藥酒之類的東西。
「待會兒你找個盆子,弄些乾淨的熱水備著。還有就是要用到棉巾紗布,這些東西你也得準備一下。」
「我記住了。」
「嗯,去準備吧。收拾好之後,咱們就開始救人。」
葉牧出了馬車,將劉鎮雲喊了過來,把張佗需要的東西交代了下去。
劉鎮雲不敢耽擱,撒開人手在四周搜尋起來。
如果附近有村子,他們應該能換到想要的東西。
在外面待了片刻之後,葉牧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他現在想明白了,張佗的救治方法基本跟外科手術無異。
於是他仔細回憶起來,前世做手術的時候,都需要哪些東西和流程。
想了一陣之後,葉牧忽然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跑到了馬車裡。
「張太醫,您知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消毒?」
「消毒?」
張佗愣了一下,非常不解的道:「玲瓏並沒有中毒,你所謂消毒是何意?」
葉牧張了張嘴,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思索了一番後,組織著語言道:「是這樣的,我幼時曾被一位異人收為徒弟,跟著他學習的兵法治國之事。偶然之間和師傅閒聊之時,從他嘴裡聽到了一些關於醫學的知識。」
「據我師傅說,這天地之間充斥著極為微小的生物。就如同水和魚的關係一樣,與人共生共滅。所以人在受傷之後之後,傷口也會接觸到這些微小生物。它們有好有壞,若是被帶有毒素的微小生物侵入體內,就會出現化膿壞死等症狀。」
張佗眨巴了幾下眼睛,盯著葉牧看了好一陣,直到他都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才嗤笑一聲道:「胡言亂語。」
「這天地之間充斥著的乃是清濁之氣,何來什麼微小生物?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我等自生下來之後,就浸泡在各種生物之中?吃喝拉撒,也跟你說的那些東西緊密結合?天底下何來此等荒謬之事,簡直無稽之談。」
葉牧不知道該怎麼給張佗解釋微生物以及病毒這種東西。
如果不拿出來有力的證據,張佗顯然不會相信他的說法。
但想要證明這些東西的存在,又是一件非常耗時耗力的事情。
想到這裡,葉牧索性直接道:「張老,您也別管我師傅說的是對是錯,反正小心總沒有壞處。」
「您這裡若是沒有消毒的東西,我就自己想辦法。」
「哼,老夫行醫幾十載,還從來沒有聽過如此歪理邪說。頂了天也就是傷口侵入陰邪之氣,導致病人體弱而已,何來什麼消毒不消毒?」
葉牧知道一時半會兒跟他講不來這件事情,於是就拿著醫藥箱道:「張老,這些東西是您等會兒要用到的嗎?」
張佗面色不虞的點了點頭。
葉牧沒有多說什麼,抱著箱子就要離開。
「你等等,拿走老夫的醫藥箱要幹什麼?」
葉牧苦笑著道:「晚輩總是放心不下,所以拿出去仔細清洗一番,免得有什麼髒東西沾染到上面。」
「哼,你這是瞧不起老夫!老夫行醫多年,每日都要精心清洗治療用具,如何會不乾淨?!」
張佗吹鬍子瞪眼的罵了起來,對葉牧不信任他的行為非常生氣。
葉牧苦笑著道:「張老,不是晚輩信不過您,只不過求個心安罷了,您就給晚輩個機會吧。」
見他態度如此誠懇,張佗的言語有稍微軟化了一些。
「滾滾滾,待會兒給老夫完完整整的送來!」
葉牧連忙道:「您老放心,晚輩絕對不會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