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大破黑甲,夫人們的下落
2024-09-08 13:02:24
作者: 苗不見
已經調轉過方向的劉鎮雲也率兵追了上來,不過距離銀甲軍主力還有百十來米的距離。
追逃之間,小半個時辰的時間眨眼而過。
黑甲軍非但沒有追上葉牧這五十來個人,反而距離越來越遠。
戰馬也是生命,不是沒有疲憊的機器。
馱著這些黑甲軍和銀甲軍戰鬥一番之後,馬力已經消耗的十分嚴重。
更何況還追著葉牧一行人跑了好幾里地的路程,速度更加遲滯。
陳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繼續這樣拖延下去,黑甲軍肯定免不了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但縱然他心裡再著急,現實情況卻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隨著葉牧一行人隱約看到了前方的吳家村之後,黑甲軍速度陡然下降了一個台階。
不少人的戰馬嘴角吐著白沫,任憑背上的甲士如何抽打就是不見前進。
此刻,位於黑甲軍身後的兩千銀甲終於追了上來,面對提不起速度的黑甲軍就是一陣瘋狂屠殺。
無奈之下,陳過只能命令士卒們拼著巨大的損失,調轉方向面對身後的銀甲。
在付出了後軍近五百人的傷亡後,黑甲軍終於轉過方向,和銀甲軍正面糾纏在了一起。
然而在這段時間之內,他們加起來已經傷亡了近半的人數,又如何能夠和銀甲軍相抗衡呢?
更讓陳過絕望的是交戰後不久,劉鎮雲所帶領的一千人終於追了上來。
他們非但沒有投入戰鬥,反而是在葉牧的命令下於戰場一旁觀望起來。
這一次雙方心中都清楚,讓這一千人看著原因,就是讓他們休息一段時間。
等到體力和馬力恢復一些之後,他們發起衝鋒的時候,就是黑甲軍覆滅的開始。
陳過心中滿是苦澀。
周圍黑甲軍的絕望呼喊聲不斷響起,讓他打心裡感覺到沮喪。
本來以為自己在這種小規模的作戰之中能和葉牧掰掰手腕,沒想到卻迎來了極其慘痛的教訓。
到現在,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葉牧之所以能成為冠軍侯,那都是靠著實打實的軍功換來,眼紅嫉妒的人要是有那樣的本事,又怎麼可能碌碌無為呢?
黑甲軍的戰圈越來越小,甚至於周邊有不少士卒已經偷偷的騎著馬逃離戰場。
但劉鎮雲麾下可不是死人,當然不會任由他們逃跑。
一刻鐘之後,葉牧站在山丘之上,看著瀕臨崩潰的黑甲軍淡淡的道:「傳令劉鎮雲,讓他發起攻擊。」
「記住,等到徹底擊潰黑甲之後,再進行招降。」
傳令兵咧了咧嘴,大聲答應下來。
葉牧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要儘可能的多殺傷黑甲軍,甚至於隱含的意思可能是把他們殺光最好不過。
身邊跟著的一個銀甲軍校尉看了葉牧一眼,又急忙轉過頭。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於自己的出身很驕傲,心中對這位名滿天下的侯爺還有些不服氣的話,那在經歷了這一場戰鬥之後,可以說是徹底敬服起來。
無論是他對戰場局勢的精妙把控,還是面對危險時的果決和冷漠,都讓這些銀甲軍將領心中有了深深的敬畏和欽佩。
片刻之後,隨著劉鎮雲帶領著麾下將士發起衝擊,這一場大戰毫無懸念的落下了帷幕。
兩千黑甲軍死傷逾一千五百人,活到受降的不過三百來人,還有一些人不知所蹤。
當劉鎮雲押著披頭散髮的陳過抵達葉牧跟前時,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本侯的家眷,現在哪裡?」
陳過咬著牙冷哼一聲,打算硬抗下去不說。
葉牧根本沒有在意他的反抗。
「去,把降軍帶到這邊來。告訴他們,如果這個人不願說實話,每問一聲,就殺掉他們其中的一個人,直到他願意說實話為止。」
此話一出,陳過瞬間就變了臉色。
「葉牧!你我俱為大魏臣子,怎能如此冷血無情?!」
「呵呵,大魏臣子?大魏臣子做的事情,就是來襲擊本侯這個為大魏鞠躬盡瘁的功臣?有臉說出這種話來,你還真是足夠不知羞恥的。」
葉牧哂然一笑,臉色一厲道:「愣著幹什麼,執行軍令!」
傳令兵一個激靈回過身來,急忙跑去傳達他的命令。
不多時,三百多黑甲軍的降卒被帶到了這裡。
銀甲軍將官們給他們重複了好幾遍葉牧說過的條件,隨後就走到了跪在地上雙目無神的陳過身邊。
「侯爺家眷在哪裡?」
將官大聲問了一句,陳過嘴唇顫抖了一番,還是扭過頭沒有回答。
「呵。」
將官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看守降卒們的士卒揮了下手。
馬上就有一個人被拉了出來,當著陳過和所有降卒的面,被一刀梟首。
臨死之前,這名甲士大喊著「統領,你難道要讓大家都去死麼」這句話。
陳過一個殺人如麻的漢子,這會兒就好像得了一場大病似的,臉色蒼白身體顫抖,甚至於不敢朝著降卒那邊多看一眼。
「侯爺家眷在哪裡?」
「……」
「殺!」
如此單調的問話持續了十幾聲之後,降卒們的面前已經倒下了十幾具無頭屍體。
生死鏖戰他們不害怕。
可這種自己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同袍慘死的場景,讓降卒們最後一點兒勇氣消散殆盡。
誰也不知道,要是陳過繼續沉默,下一個死亡的會不會輪到自己。
於是,咒罵聲、求饒聲、哭喊聲四面八方的響了起來,都在不斷給陳過施加著壓力。
葉牧就站在山丘山,冷眼看著這悲慘的一幕,沒有任何表情。
如果今天跟他戰鬥的是普通士卒,說不定他擊潰這些人之後就會放一條生路。
但從張家婦女的遭遇之中,葉牧早就給黑甲軍定了性。
這些人,哪怕錯殺也不能放過!
降卒們的各種聲音交織一片,好像鋒利的刀子似的不斷插在陳過心頭。
終於,他再也頂不住這種沉重壓力,如同絕路中的野獸,在絕望的怒吼一聲之後,聲淚俱下的到:「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不要再殺人了!」
葉牧揮了揮手,士卒把陳過帶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