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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質問皇帝!

2024-09-08 12:59:50 作者: 苗不見

  可葉牧把這句膽大包天的話說出來,無疑是在觸怒皇帝。

  一旦皇帝真的生了氣不再管他,葉牧別說前途,性命都難以保全。

  即便是站在皇帝這邊的胡蔚雲和劉廣等人,都覺得葉牧說出來的這句話實在有些大逆不道,更不用說那些就對葉牧虎視眈眈的宇文博一黨

  

  顧文昭甚至都能想到,宇文博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該有多高興。

  這簡直就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枕頭。

  本來他們要構陷葉牧,還需要找尋各種理由,不一定能服眾。

  可現在葉牧把這句話說出來,那就是直接把把柄塞到人家手裡。

  」陛下,葉牧的性格您也知道,向來比較溫和。這句話或許是急怒之下失言,還望陛下恕罪。」

  顧文昭到底還是將葉牧當成了晚輩,急忙在皇帝這裡替他找理由。

  「呵呵呵……」

  皇帝輕笑了幾聲,情緒難測的道:「是不是急怒,那可不一定啊。看起來,朕做的事情,似乎讓咱們的冠軍侯很不高興。」

  顧文昭心中一沉。

  皇帝雖然沒有明言,但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在陰陽怪氣。

  「陛下,老臣……」

  「好了顧卿,不用再說了。朕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言語之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皇帝打斷了顧文昭的話語,不給他替葉牧辯解的機會。

  「朕倒是想看看,冠軍侯當著朕的面,還能不能說的出這句話來。」

  「張茂?」

  靜立一側的張茂立刻上前一步答應。

  皇帝聲音中蘊含著戲謔之意道:「去,把咱們的冠軍侯給請到宮裡來。朕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喏!」

  張茂答應一聲,心中暗自嘆息。

  伺候皇帝那麼長時間,他對於皇帝一些習慣和脾性摸得非常清楚。

  別看現在皇帝言語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情緒,但其實他已經很生氣了。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也只能讓葉牧自求多福。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皇帝忽然又道:「等等,你不用去了,隨便派個人去吧。」

  張茂愣了一下,彎腰答應下來。

  如此一幕,落在幾位重臣心中讓他們心思不由得浮動起來。

  看起來,皇帝似乎是想給葉牧一個下馬威啊。

  京城之中。

  葉牧正帶著親衛趕往皇城,半路上就被一個小太監攔了下來。

  「侯爺,您這是打算去幹什麼?」

  小太監先是問了一聲,當得知葉牧打算是皇宮面聖的時候,他立刻笑呵呵的道:「哎喲,那這巧了不是。陛下讓奴婢給您帶句話,請您進宮呢。」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葉牧沉默片刻後笑了起來。

  「哈哈……那還真是巧的很。公公在宮中是何職,認識張茂麼?」

  小太監連忙諂媚的道:「您言重了,小的不過是個敬事房的小黃門,當不得一聲公公。老祖宗可是伺候陛下的忙人,哪裡是奴婢這種低賤之輩能認識的呢。」

  葉牧恍然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

  「呵呵,原來如此。那,咱們走罷。」

  話音落下,他催馬前行。

  這一去,說不得就是仕途的終點。

  一刻鐘後,他們來到了皇城之前。

  葉牧讓親衛們留在皇宮門口,自己一個人騎著馬緩慢的走在皇城寬闊的行道上。

  皇帝態度,讓他心中忽然升起了難以抑制的厭煩感。

  跑來跑去這麼久,最後還是抵不過權力的誘惑。

  眼瞅著太和殿近在眼前,葉牧收斂心思,下馬大步的走了進去。

  剛到門口,太監久高聲唱報起來。

  「宣~冠軍侯葉牧覲見~~」

  葉牧吸了口氣,挺直脊背一步步踏入了太和殿之中。

  到了偏殿後,他轉頭看了看,顧文昭等人都在,但看著他的臉色卻各有不同。

  顧文昭充滿了心痛和無奈,胡蔚雲等人則皺著眉頭,臉上有些不滿意之色。

  「葉牧,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否?」

  「朕安。」

  走過了流程之後,葉牧就這樣無視了顧文昭催促他認錯的目光,面無表情的站在了原地。

  沉默幾息,皇帝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來,冠軍侯對朕的成見頗大啊?怎麼,冠軍侯這個稱謂辱沒你葉牧了?」

  最後一句話,皇帝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明顯蘊含著怒意。

  顧文昭心裡一顫,恨不能代替葉牧回話。

  「葉牧不敢,『冠軍侯』之位,草民德才不備,實在配不上這個稱號。更何況草民抗旨不遵在前,按律本就該奪爵罷官,冠軍侯之稱實在擔當不起。「

  」呵呵呵……好你個葉牧,這是給朕甩臉子發脾氣是嗎?!「

  皇帝怒極反笑,問出了誅心之言。

  這句話一出口,葉牧哪怕回答的再天花亂墜,皇帝要是不想讓他好過,說什麼都沒有用。

  但,葉牧依舊平靜如昨。

  「陛下言重了,草民自己生自己的氣而已,從來不曾也不敢給陛下甩臉子。」

  這種平靜的語氣,卻讓皇帝更加憤怒。

  「你放屁!」

  「怎麼,你葉牧是不是自恃戰功赫赫,所以覺得連朕也可以不放在眼裡了?是不是覺得稍微有事不順著你的心思,就能給朕難堪?」

  這句話說出來,葉牧心中最後一點奢望也徹底消失。

  他平靜無比的道:「陛下,草民說了,從來沒跟您生氣,不過是自己和自己生氣而已。」

  「是嗎?那你告訴朕,君臣仇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嗯?難不成朕現在讓你葉牧去死,你要動手殺了朕不成?」

  兩人之間的交流充滿了火藥味,讓三位皇黨大臣都心驚膽戰。

  他們從沒有想過,有人居然會說出來這樣話。

  他們也更加想不到,有人真的會連皇帝都有些不放在心上。

  顧文昭雙眼之中充滿了悲哀,似乎已經看到了葉牧身首異處的下場。

  在他心裡,葉牧早就是自己兒子一樣的晚輩。

  可惜當年那個見到他還要陪著笑的年輕人,已經成長為了敢跟皇帝吵架的人物。

  即便是他,也插不上話幫不上忙。

  面對皇帝的質問,葉牧眼睛眯了眯,緩慢但堅定的道:「這種可能不存在,草民自然不會對陛下有大不敬之舉。雖然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但匹夫一怒,卻也能血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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