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雙雄之會
2024-09-08 12:57:59
作者: 苗不見
雙方各自收拾了一會兒之後,獨孤橫帶著兩個單兵戰鬥力十分強悍的親衛脫離了軍陣。
在他們對面,葉牧穿著一身文士青衫,手裡甚至準備了一把羽扇,顯得溫文爾雅,和雙方緊張的局面一點都不相襯。
徐元吉和馬雲飛二人跟在他的身邊。
走在路上,馬雲飛小聲嘀咕道:「葉帥,真的不用下手麼?這麼好的機會,浪費了豈不是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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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怎麼是個死腦筋啊?就算能殺得了獨孤橫,你覺得咱們能跑得了嗎?再說就算殺了他又有什麼作用?除了讓西涼軍稍微騷亂一陣之外,只會讓他們更加憤怒團結,說不得就要派兵和咱們決一死戰。」
馬雲飛恍然大悟,撓了撓頭乾笑著道:「是屬下眼界淺了,您說的對。」
「嗯,所以說等會兒多留點心。咱們不動手,也不能讓他們得手。」
「喏!」
很快,雙方靠近到了十步之內。
當葉牧看清楚獨孤橫面容的瞬間,立刻怔愣了起來。
之前雙方對然對陣很長時間,但並沒有面對面的見過,對其容貌印他也就是一幅畫像而已。
但看到真人的瞬間,他立刻想起來,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對面一身鐵甲的獨孤橫倒是顯得非常平靜。
「葉帥,好久不見了。」
葉牧回過神來,看著面容消瘦鬍鬚雜亂的獨孤橫,有些感慨的道:「本帥從來沒有想到,當初京城看中的人才,居然是西涼的副帥。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讓你走了。」
獨孤橫笑呵呵的道:「一時之差,某家也心驚膽戰。要是當時葉帥不放人,那某可真的危險了。」
「罷了罷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多說不過徒增煩惱耳。」
葉牧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對著馬雲飛道:「雲飛,備茶吧。」
馬雲飛立刻下馬,從背後卸下來一張摺疊在一起的小桌子,又從身上的背包里逃出來水壺和茶盞等一應器具。
看著馬雲飛的動作,獨孤橫有些驚訝的道:「葉帥果真是來喝茶的啊,連器具都準備的這麼齊全。」
葉牧笑意吟吟的看著他道:「那不然,獨孤元帥以為在下是想要幹什麼?」
獨孤橫頓時尷尬的輕咳了一聲。
他總不能當著人家面說,「我還以為你要來搞刺殺呢。」。
到目前為止,雙方相處的氛圍不錯,獨孤橫也稍微放鬆了警惕。
兩人下馬坐在小桌跟前,等待馬雲飛忙碌著煮茶。
倒是徐元吉非常有意思,和對面兩個同樣身高馬大的西涼人怒目而視,臉上充滿了挑釁的神色。
但他們也就是互相瞪眼,沒人敢真的動手。
片刻功夫,茶水泡好。
馬雲飛倒好了一杯之後,打算遞給葉牧。
葉牧伸手輕輕一托:「呵呵呵,你怎的不知禮數呢?獨孤元帥是客人,應該先給他倒茶才對。」
馬雲飛從善如流的將茶盞托到了獨孤橫面前。
看著葉牧臉上的微笑,獨孤橫眼神一陣閃爍,慢慢將茶盞接了過去。
等到對面葉牧小啜了一口之後,他忽然道:「葉帥,咱們換一下吧,這茶盞的花紋某不喜歡。」
葉牧愣了一下,緊接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獨孤兄,難不成你是擔心我在茶水中下毒,想要置你於死地?」
獨孤橫對葉牧隱約的嘲諷不知可否,輕輕搖著頭道:「以防萬一而已。你我都不是什麼孑然一身之人,有什麼損傷可干係重大。」
「要是某家乃鄉野一村夫,定然天天來找葉帥這等奇才喝茶。」
「不錯不錯,獨孤兄說的有道理。」,葉牧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將自己的茶盞遞過來和獨孤橫的換了一下。
他輕輕的吸溜了一口茶水,舒服嘆著氣道:「獨孤兄,你說這天下之人,為何要打來打去的呢?」
獨孤橫雖然不知道葉牧今天約他見面的目的為何,但很可能有用的信息就藏在其中。
所以儘管葉牧看起來只是感慨了一句,獨孤橫卻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無它,求活而已。」
葉牧轉頭,愕然地看著獨孤橫。
「獨孤兄,你莫不是在說笑?西涼國富庶無比,也就跟大魏還有些差距而已,比起周邊小國卻已經無比富足,怎得能是為了求活?」
見到葉牧似乎真的很不理解他的說法,獨孤橫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既然葉兄要問,那某家就說說吧。」
「你可知道,西涼所謂的富庶,只是我等這權貴之家的富庶罷了。真正那些作為西涼立國之本的升斗小民,每年辛苦勞作,所得吃食不過果腹。賦稅沉重,貪腐不斷,百姓們從來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所謂的繁華,不過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罷了。」
「更多的百姓,依舊連填飽肚子這個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如何能夠富庶起來呢?」
獨孤橫說的非常誠懇,葉牧不由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錯,自古以來權貴豪紳、貪官污吏,向來是一個國家延續下去的最大阻礙。無數人傑想了各種各樣的法子,卻依舊沒有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過,百姓貧困,你西涼國不應該從內政先改革吏治麼?為何卻要屢次犯大魏疆土?」
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獨孤橫好一陣沉默。
「葉帥,敢問大魏如今的局面,豈不也是世家門閥橫行造成?」
葉牧點點頭:「不錯,這是如今大魏疲敝的根本原因。」
「那敢問葉帥,某相信大魏朝堂上的有識之士都能看出來這個原因,卻為何百年來都不見改革整頓?以大魏富庶寬廣,若是早早地給百姓修生養息,此刻不說滅掉我西涼,便是鎮守邊關,我等又有何膽子敢犯境?」
葉牧神情逐漸落寞起來。
獨孤橫安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一個回答。
片刻之後,葉牧搖著羽扇緩慢開口。
「你說的不錯,非是不明,實不能為矣。身處其中,已然成了權貴的一員,有又誰願意放棄優渥的生活,重回艱苦樸素的日子呢?」
獨孤橫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這個道理。想來葉帥也該明白,西涼為何屢屢圖謀大魏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