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西涼軍的動向

  皇帝的聲音滿是凝重，讓朝堂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起來。

  「一旦攔不住西涼軍的攻勢，等到并州被全數拿下之後，咱們大魏腹地乾州就得直面兵鋒。屆時，山河動亂國將不國，諸位又該如何自處呢？「

  面對皇帝的反問，朝堂上一面沉默。

  一些有異心的人，對這件事情倒是非常歡喜，只不過也裝作一臉哀痛的樣子。

  但更多的人對皇帝所說的結果都抱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們是貪婪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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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讓的優渥生活一去不返的危險，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可承受之痛。

  沉默片刻之後，皇帝再度道：「葉卿，你的新軍編練如何？」

  葉牧拱手回應道：「回稟陛下，新軍剛於幾日前編練完畢，如今正在適應磨合階段。」

  「嗯，朕知曉了。」

  「不過如今軍情緊急，恐怕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你了。葉卿，你認真的權衡一下，大軍可能開拔作戰？」

  「此事事關重大，葉卿莫要強行為之。倘若你沒有足夠的把握，那朕哪怕是丟掉并州，也不會讓你冒著巨大的風險出發。」

  「須知如今你手下的兵馬，可謂是我大魏最後的依靠和屏障。要是真的吃了敗仗，朕這京城恐怕都待不下去了。」

  儘管皇帝是在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話，但誰都笑不出來。

  朝臣們心中非常清楚。

  如果葉牧真的在和西涼軍的交戰中大敗而歸，哪怕西涼本沒有進攻乾州的意思，但肯定也會以此為憑大肆勒索朝廷。

  葉牧心中思忖許久之後，抬頭看著丹陛紗簾之後的皇帝。

  「臣以身家性命保證，便是不能將西涼軍逐出并州，也必然守住我乾州之地不讓其寸進！」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話語，讓皇帝都不禁多了幾分信心和豪氣。

  「哈哈哈，好！」

  「我大魏有葉卿此等豪傑之士，實乃天幸！那朕就做主，後日登台拜將，送葉卿出征！」

  「臣，定不負陛下和大魏百姓們的期待！」

  一言一語之間，影響整個大魏安危的事情就被敲定下來。

  在這之後，皇帝兵部和戶部要儘快的籌集到物資，以便送到葉牧軍中。

  很快，朝會結束。

  葉牧回到軍營之中，將後天開拔的命令傳了下去，頓時引起了士卒們的激烈討論。

  這種肅殺中夾雜著激動的情緒，能夠調動一些士氣，所以葉牧也沒有打算隱瞞。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三天清晨的時候，百官在皇宮門口等候。

  繁瑣莊嚴的天子儀仗分列兩側，等待著皇帝陛下的駕臨。

  不多時，太和殿宮門打開，張茂拱手碎步走到殿外，站在台階上聲音悠長的喊道：「陛下~~~起駕~~~」

  鼓樂齊鳴，百官山呼萬歲。

  金吾衛前呼後擁的簇擁著皇家儀仗隊，前往城外舉行拜將儀式。

  葉牧很早就在軍營中等待著。

  他明白這雖然是個流程，但卻是法理的來源，也是全軍將士們最為期待的最高榮譽。

  不多時，親衛傳來消息，皇帝已經駕臨軍營。

  葉牧穿著一身玄色的伯爵袍子，上面繡著三爪金龍，是皇帝陛下特許的穿著。

  「走吧，去點將台。」

  招呼了虎子一聲之後，葉牧出了營帳。

  劉鎮雲正在外面肅立等候。

  「通知全軍，校場集結。」

  「喏！」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原本平穩安靜的軍營頓時喧囂起來。

  破雲、龍騰、鐵驌三軍飛快地集結起來，在占據大半個營地的校場上集結了起來。

  因為他要受封的原因，所以徐鳴暫代破雲部主將。

  在六萬多人的注目之中，天子儀仗緩緩地停在了點將台之前。

  伴隨著黃羅傘打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個穿著帝王冕服的身影之上。

  今天的皇帝依舊沒有露出真容。

  但他臉上只帶了一層黃色的綢緞面紗，能看清其眉目和隱約的面孔。

  不知道為何，站在軍陣之前的葉牧，眼神掃過皇帝的時候，總覺得似乎有些熟悉？

  隨著天子登台，兩側禮炮開始轟鳴。

  二十四響後，皇帝站在高台上，面向全軍將士。

  「自朕登基以來，常有外地環伺，內憂不絕。朕每思及歷代先帝艱難困苦之處，時感羞愧不安，心神難寧……」

  皇帝演講詞來自於顧文昭，聽起來非常的有水平。

  然而對於這些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廝殺漢來說，多少顯得有些雲裡霧裡。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於大魏這個政權的象徵、法理上的統治者報以最崇高的敬佩和狂熱追隨。

  皇帝的演講時間並不長，只有半刻鐘左右。

  隨著顧文昭面色嚴肅的高呼道：「吉時已到，奏樂！」

  葉牧知道，接下來就是他出場的時間了。

  果然，吹吹打打的過了一陣之後，顧文昭念完敬奉天地先賢的奏表，轉頭面對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士卒，異常嚴肅的高呼起來。

  「敵寇犯境，國家危亡。恭請陛下登壇拜將，使我大魏兒郎戰無不勝，守土封疆！」

  皇帝登上那座高台，站在欄杆邊上面對著神情激動的士卒們。

  「今有應天伯葉牧，弱冠從軍。率兵伐不道之師，克無理之敵。連戰連勝，捷報頻傳，實乃難得之將才。」

  「今朕以軍國大事相托，授葉牧統掌三軍之權。加封冠軍侯、太子少保、兵馬大都督之位。總攬并州一切戰事之權，贈尚方寶劍，危急之時可便宜行事……」

  後面那些別的恩賜葉牧都沒有仔細去聽。

  他就記得，皇帝恢復了他冠軍侯的職位，同時將并州那邊的戰事全權交由他指揮。

  按照品階來看，他現在已經是正二品的太子少保，哪怕上朝時都能站在武將之首。

  除了一個劉廣還能壓他一頭之外，武職之中已經沒有人敢說葉牧資歷不夠。

  隨著顧文昭念叨完那些冗長繁雜的文表，萬眾期待的時刻終於到來。

  「冠軍侯、太子少保葉牧上台聽封！」

  葉牧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穩穩地走上了高台。

  「臣葉牧，拜見陛下！」

  拱手失禮之後，葉牧看著相距不足三步的皇帝，眼神忽然間閃過了一抹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