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皇帝的心思

  宗文忌立刻反駁道：「胡尚書還真是會說話。怎麼，本官進不去，你能進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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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本官進不進去，對我而言無所謂。只要一心為國，本官相信陛下心中自然有數。」

  「不像有些人，貪瀆無能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自己能得到陛下的看重。」

  宗文忌頓時瞪圓了眼睛，擼起袖子打算跟胡蔚雲好好的打一打嘴仗。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官員，放緩腳步豎起耳朵，打算好好聽一聽兩位尚書大人之間的爭論。

  就在這時，張茂去而復返。

  「胡尚書！胡尚書留步！」

  「陛下請您到偏殿一敘，還請跟老奴走一趟吧。」

  胡蔚雲驚訝的看了一眼張茂，見他笑呵呵的點頭確定，馬上答應道：「好，本官這就去。」

  說罷他還不忘轉頭看著宗文忌，面帶微笑的道：「嘖嘖，不知天高地厚之人，這下總該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罷？」

  撂下一句話之後，胡蔚雲頭也不回的跟著張茂離開。

  如此一來，這張嘴仗消弭於無形。

  但雙方之間誰勝誰負，百官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宗文忌面色漲紅，對著胡蔚雲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僥倖得寵的小人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罵了一句之後，他也急忙朝著皇城外走去。

  輸了場子，繼續待著還不是被百官給看笑話一樣。

  卻說胡蔚雲和張茂走在路上，小聲的詢問道：「張公公，您可知道陛下喚我何事？」

  張茂笑呵呵的搖頭道：「老奴不太清楚，但想來也該是和冀州的境況有關。」

  「嗯，理當如此。」

  等胡蔚雲到達側殿的時候，顧文昭已經坐在那裡等待。

  見他進來，後者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胡蔚雲剛想行禮，皇帝的聲音就從紗簾之後傳了出來。

  「胡尚書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小太監給胡蔚雲搬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胡愛卿，你可知朕喚你還有顧老前來，所為何事？」

  胡蔚雲皺著眉頭道：「如若微臣所料不差的話，應該和冀州有關。」

  「不錯，胡卿果然心思聰慧。」

  皇帝誇讚了一聲之後，忽然間嘆了口氣。

  「唉，朕也知道，冀州那邊向來就是一個隱患。自打上次西涼國的外使被顧老斬殺之後，他們那邊的事情就無疾而終。」

  「西涼能派兵侵略我冀州之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於立青此次傳回來的消息，朕其實也更加的相信一些。」

  「只不過，如今眼看著秋收在即，咱們不能貿然挑起爭端。否則勞民傷財，影響了此次秋收，損失更為嚴重。」

  「朕想著，二位國之柱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解決當下的困境？」

  胡蔚雲皺著眉頭思索起來，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顧文昭，等待他先開口。

  沉默片刻之後，顧文昭朗聲道：「陛下，臣以為此事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等。」

  「但這個等，不是讓咱們就這樣干坐著靜待西涼做出動作。」

  「首先，朝廷這邊肯定得籌措物資調集兵員，隨時做好出征的準備。但動作不宜太大，只需要匯聚精兵強將即可。」

  「畢竟冀州邊境有於立青這個悍將鎮守，老夫相信他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被西涼衝破防線。」

  「其二，做好準備之後，朝中得督促各地官員，務必抓好此次秋收之事，不能有半點大意。」

  「如此內緊外松之下，即便冀州有什麼變故，咱們也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顧文昭說完之後，就緊緊的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嗯，顧老見地頗為穩重，老成之言甚和朕意。」

  「胡尚書，你的意見呢？」

  胡蔚雲斟酌了一下語言，非常慎重的道：「顧大人所言在理，臣也覺得理當如此。不過，萬一西涼那邊真的有所動作，京城這邊想要支援，也須得提前安排好兵將才行。」

  「這重中之重，就是選將。調集精兵強將，非得能服眾善戰之人為帥不可。否則大軍即便到了冀州，倘若沒有一個能征善戰的統帥，豈不是攪亂局勢？」

  「還有一點，微臣也擔心倘若派一無能之人，到達冀州之後保不准就會被於立青這等悍將強壓著奪走指揮權。」

  「如此一來，那京城帶去的兵馬，還能不能回來都是兩說。」

  胡蔚雲神色自如的說著猜忌之話，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

  要是換個人說這些話，隱含著指責於立青有不臣之意，顧文昭早就大嘴巴子呼了上去。

  但胡蔚雲的態度人盡皆知，只是站在皇帝的角度上說除了一些可能的隱患而已。

  皇帝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的道：「胡愛卿所說的話，朕心裡也明白。」

  「可如今朝中的將領，真正統率過大軍的人屈指可數，遑論能夠讓那些精兵強將心悅臣服之輩。」

  「看來看去，也唯有劉太尉一人而已。只不過他年事已高，戰場之上又是艱苦卓絕。真要讓劉太尉去，那不是活生生的要他的命麼。」

  皇帝說出來的難題，也是顧文昭之所以決定「等」的原因。

  「陛下，此事焦急不得，只能在諸將之中好好挑選再做決定。」

  顧文昭搭了一句話，但也沒什麼好的建議。

  倒是胡蔚雲沉吟了一下，才試探性的道：「微臣倒是有一個人選，只是……」

  「愛卿但言無妨。」

  「陛下，臣覺得是不是可以將應天伯葉牧徵調回來，擔任統帥之位？」

  此話一出，君臣安靜。

  胡蔚雲組織著語言道：「葉牧的能力，陛下和顧老心中都有數。有他出馬，縱然西涼舉國來犯，咱們心裡也都有些底氣。」

  「更何況無論是資歷能力，葉牧已經超過了朝中絕大多數的將領。那些精兵強將調集起來，也會服氣他的指揮。」

  不得不說，胡蔚雲的提議真是一個好點子，皇帝甚至都有些心動。

  但他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長嘆一聲道：「罷了罷了，此事等之後再議吧。」

  「前幾日張茂回來，說葉牧所治的蒼原縣剛剛有了起色，讓他現在回來，接任的人說不定又會讓那幾萬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