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虎子的心聲

  「冠軍侯的傷勢也是無奈之意，咱們還是等大夫出來再說吧。」

  虎子冷哼一聲，狠狠的剜了幾人一眼，在他們愧疚的低下腦袋之後才轉過頭。

  「嘎吱~~」

  房門打開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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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身青衣的郎中慢悠悠走出來的時候，虎子徐鳴等人瞬間圍作一圈，死死的盯著老大夫問道：「我家侯爺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性命危險？」

  老郎中被這些五大三粗，瞪著眼睛似乎要吃人的漢子嚇了一條，好半天才顫顫巍巍的道：「各位軍爺放心，貴人並無性命之危。」

  「呼……」

  瞬間所有人都深深的鬆了一口氣，院子裡能清晰聽到眾人吐氣的聲音。

  「只是貴人背後和腰部都有比較深的刀傷，導致失血過多而暈厥。在下已經給貴人止血療傷，等修養些時候就能清醒。」

  「對了，這是在下開的藥方。」

  老郎中把一張紙遞到虎子手裡，順便開口解釋道：「因為貴人失血過多，所以這上面都是些補血養氣的藥材。上面也寫了貴人這幾日應該吃的膳食，還望諸位能照方行事。」

  虎子拱了拱手，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麻煩先生了，還請隨吾前去取診費，在下也送送先生。」

  郎中連道不敢，卻拗不過虎子執意要送。

  等到郎中離開了院子後，虎子轉身走了進去。

  此刻院裡的氛圍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凝重，眾人臉上都有了些笑意。

  虎子走到院子裡，看到孫念平輕輕的把門關上，忽然間淚水止不住的噴涌而出。

  一旁的徐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瞪大眼睛拍著虎子的肩膀道：「我說你哭什麼呢？侯爺沒事，大傢伙不都應該高興才是嘛！」

  一圈關係好的親衛們紛紛圍了過來，開口安慰起了虎子。

  他哭了一會兒，狠狠的在臉上抹了幾下眼淚，才紅著眼睛沒好氣的罵道：「你們這群王八蛋知道什麼？！」

  「老子從侯爺還是個百姓時就一直跟著他，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說句不好聽的，我就算自稱是侯爺的家人侯爺都會承認。」

  「你們想想，整個葉家就侯爺一根獨苗。自打從軍以來侯爺跟兩位夫人聚少離多，到現在連個子嗣都沒有！」

  「人家老百姓都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說說，要是侯爺有個萬一，咱們這群殺千刀的怎麼跟家裡那兩位對咱們如親人般的夫人交代？我虎子又拿什麼跟葉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到時候哪怕是把我給千刀萬剮了，也洗不清心裡的愧疚和葉家的悲哀啊！」

  虎子說著說著，親衛們紛紛沉默起來。

  不少人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眼中滿是哀傷和後怕。

  虎子不說還好。

  一說起跟著侯爺的日子還有他的家人，親衛們心中就一陣難受。

  那兩位夫人別看年齡小，可為人處事把他們這群糙老爺們兒不知道甩了幾條街。

  親衛們在侯府的時候，大夫人連誰衣服破了洞，誰拿著俸祿去逛青樓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們都記得，在那晚侯府血戰之後，大夫人帶著二夫人，親自和一群下人跑前跑後的給他們上藥、幫大夫打下手、給他們熬藥送藥。

  他們當時還擔心傳出去堆兩位夫人和侯爺名聲不好，結果侯爺堅定的支持兩位夫人的做法，讓他們心裡記了好久好久。

  現在想起來，他們早就將葉家當成了自己家，兩位夫人就跟家裡的長輩似的，操心著他們的吃穿用度。

  一個鬍子拉碴的親衛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哽咽的道：「隊正說的沒錯，咱們這次可差點兒弄成大錯了。」

  「俺還記得，當初到京城那會兒發了俸祿。俺和幾個兄弟想著出去玩一玩，就趁夜溜到了醉花樓。」

  「可沒想第二天早上回來的時候，俺們就被夫人逮了個正著。」

  「夫人問清楚我們幹啥去了後，非常生氣的罵了俺們一頓。俺記得清清楚楚，夫人罵俺說有那些前寄回去給俺那家裡瘸腿老娘和瘦弱的妹妹不好麼？非要扔在那些煙花巷子裡！」

  鬍子親衛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難受的道：「當時夫人說起見到俺妹子那麼瘦小的時候，心疼的都哭了。」

  「可惜俺老娘生了俺這麼個不孝子孫，還沒夫人照顧俺家多。」

  一番情真意切的話，頓時讓親衛們神色憂傷。

  旁邊圍著的各路將官們，聽著這些話心中也是無比感慨。

  運糧隊的士卒們雖然信服葉牧，但卻沒有像親衛們這麼交心交底，更多是一種對於這位冠軍侯的崇拜和敬畏。

  但現在聽到這群跟著侯爺最久的親衛們這麼說，他們心裡對於葉牧更加的信服。

  即便是冀州城防軍的將官們，也不由得敬佩起了這位侯爺。

  孫念平看著士卒們臉上的神色，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這場大戰過後，他的話恐怕就不如葉牧好使了。

  這樣的名帥，輕易就能從他們這群不知兵的文官手裡拿走軍心。

  不過，這對於現在的冀州、還有衰朽的朝廷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好了好了，既然侯爺已經沒有了危險，咱們也該趕緊忙活接下來的事情。」

  虎子抹乾眼淚，開口驅趕擠滿了院子的各路將官。

  「孫大人，您是刺史，給末將們下命令吧，看看之後要如何行事。」

  孫念平沉吟了一會兒，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說實話，本官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一次計策是冠軍侯定的，他要如何收場本官也不曉得。」

  「再加上本官著實不通軍略，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樣吧，城防軍各部依舊堅守城牆。虎子將軍你不妨帶著部下去迎接一下顧大人。一

  來能緩解城中糧食壓力，二來也能讓咱們有個主心骨，如何？」

  虎子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好，那就照大人的吩咐辦。現在叛軍受到重創後正好縮

  了回去，咱們正好抓住機會運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