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命懸一線
2024-09-03 00:31:00
作者: 苗不見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手裡功夫非常麻利,總算是沒有鬧出什麼麻煩。
一行人很快拔掉了幾個士卒的衣服,讓虎子在內的幾個人穿在了身上。
收拾妥當後,徐鳴在門口觀察了一陣,衝著眾人點了點頭。
「走!」
一聲令下,虎子等幾個穿著叛軍衣服的人,被斥侯們圍在中間,快速的向著營寨拐角處靠近。小心的避開了各處崗哨和巡邏隊之後,一行人終於接近了牆角。
藏在在堆放糧草和車子的角落之後,他們能清晰聽到上面幾個人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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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斥候們抓住機會飛快的靠近到牆邊搭起了人梯。
虎子嘴裡咬著一柄尖刀,手腳麻利的往上面攀爬。
身後幾個人做著同樣的動作,飛快接近了牆寨上方。
到頂的時候,虎子稍微停了一下,悄悄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幾個守衛的士卒抱著武器,紛紛縮在照明用的火盆跟前,一邊聊天一邊取暖。
衝著後面比劃了一個動手的手勢,虎子如同猛虎般悍然衝上了牆寨。
身後幾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沖了上去,惡狼般撲向聊天的幾人。
一個士卒似乎時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疑惑的回頭看去。
就在這一瞬間,他眼睛中映入了幾個自家同伴的身影。
可還沒等他的腦袋反應過來這些人不在帳中待著,跑牆上來做什麼?
為首之人已經將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同時順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抹鮮血噴出,被虎子緊緊抱住的士卒抽搐了幾下,身體軟軟的滑落下去沒有了動靜。
轉頭的瞬間,幾個親衛也基本上完成了他們的任務。
忽然!
「啊——」
短促的喊聲響起了一瞬,虎子大腦一陣熱血上涌。
他急忙轉頭,就看到一個親衛手足無措的將那名發生喊聲的叛軍徹底割喉放倒。
但已經士卒聽到了聲音,向著他們這邊看來。
電光火石之間,虎子急中生智捂著嘴巴擋在身後屍體之前。
「阿嚏!」
一個大噴嚏打完之後,他低著頭用手抹了抹嘴巴,眼神留意著四周。
看到時有人打噴嚏,距離他們十幾米的士卒頓時轉回了腦袋不再理會。
這大冷天的很正常。
直到親衛們將屍體藏在了突出來的箭垛之中時,虎子才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
那名犯了錯誤的親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搖著頭制止。
只要沒有打亂計劃,這些都不是問題!
很快幾人裝作烤火的樣子,圍著圈子將火盆的光亮擋了起來。
下方的徐鳴接到信號,讓親衛們一個一個的爬上城寨,躲在兩名身穿叛軍衣服來回踱步的親衛之間悄悄溜下城牆。
一連十幾次之後,牆角的的親衛們總算全部下了寨牆。
徐鳴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加速衝刺,在牆上借力幾步之後,正好抓住了虎子探下來的手掌,動作麻利的爬上了城牆。
照舊藏身下牆之後,他和親衛們隱藏在壕溝之中,緊張的注視著城牆上的動靜。
虎子裝作活動身體的樣子四下瞄了幾眼,見沒有人注意就點了點頭。
兩個斥候急忙從箭垛里扯出來一具屍體靠牆擺著,裝成倚著寨牆睡覺的樣子。
同時也有一個親衛悄然翻下寨牆,飛快的跑進徐鳴他們所在的那處隱蔽壕溝。
照貓畫虎幾次之後,寨牆上只剩下了虎子一個人。
他正準備下去,忽然瞥到旁邊垛牆的士卒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他。
虎子心神一緊,急忙恢復了正常執勤的樣子。
可等了一陣,旁邊那些士卒的目光依舊在有意無意的掃過來。
虎子心裡逐漸變得焦急。
在耽擱下去,血腥味散開他想跑也跑不了。
下方的斥候們擔憂不已。
這下上面就只有他一個人,出了事也沒人幫忙。
忽然間,旁邊跺牆處一個士卒起身,居然往虎子這邊走了過來。
這下他徹底的緊張起來,忙裝作巡視的樣子故意士卒那邊走去,期冀能擋住他的視線。
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愈近,低著頭的虎子目光越來越冷峻,握著長刀手也越來越緊。
終於,雙方相距不過一步之遙。
「我說兄弟,剛看你們好一會兒了,你們就這麼明目張胆的睡覺啊?」
「老弟你還是把那幾個兄弟喊起來吧,要是被值夜官看到,那可是要挨五十軍杖的重
罰。」
虎子愣了一下,急忙點頭道:「好嘞好嘞,我這就去提醒。兄弟們又冷又累,我們就商量著輪流守一會兒,其他人能擠出來點兒時間休息休息。」
說話的士卒點了點頭,頗為熱心的道:「你們心裡有數就成,可別被人抓了現行。」
「我就是剛看到值夜官到西面兒去了,過來提醒你們一聲。」
「好,多謝兄弟了!」虎子感激的點了點頭。
「嗨,都是苦命人,能幫忙就幫點兒。」
說話間那名士卒擺著手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他走遠,虎子提著的心總算落下來一些。
還好,不是最壞的情況。
他回到跺牆,將最後一個人搬出來擺了個抱著武器望向外面的樣子,趁著沒人注意飛身跳下了寨牆。
鑽入壕溝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虎子喘了幾口粗氣,馬上下令道:「快,去冀州城!」
……
冀州城身為整個冀州的府城,其寬闊繁華自是不必多言。
然而隨著雪災的來臨,道路封堵氣候酷寒,冀州城的人流小了許多。
前不久隨著叛軍氣勢洶洶到來,無疑是給城中百姓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
快到城中心的位置,冀州刺史府就設立在這裡。
縱使夜已深邃,堂皇富麗的刺史府書房依舊亮著燭火。
銀青光祿大夫、文淵閣大學士、靖邊侯、冀州刺史,年僅四十三歲的孫念平,卻久久難以入睡。
看著桌子上的戰報,留著一頜美髯的孫念平嘆了口氣,捋著鬍鬚滿心的憂慮。
叛軍圍城已經將近半月,他連奏報都發不出去。
但願朝廷看到他送來的雪災奏摺之後,能多拖延一段時間。
要是前來賑災的糧食被叛軍得到,那對冀州城而言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從剛開始迫不及待的期望朝廷救災,到現在又想著朝廷別送來糧食,其中的種種辛酸之處,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唉,真不知道,這冀州的未來又在何方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