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中飽私囊!
2024-09-01 10:41:05
作者: 苗不見
黃嶺鍾皺了皺眉頭,對著眾人歉然一笑賠罪道:「各位見笑了,這是府中下人,尋我或許是有什麼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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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起身出去,顧文昭心念一轉馬上借著酒勁兒笑呵呵的打趣道:「嘖嘖,黃知縣莫非是後宅起火乎?不妨讓小廝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看看老夫猜的準不準。」
話音落下,在場的官員們頓時笑著起鬨,攛掇小廝讓他說出來。
下人一臉為難的看著黃嶺鍾,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後者哈哈笑了幾聲,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一些,舉著酒杯醉醺醺的道:「顧大人說笑了,在下便是本事再不濟,那捏住家裡幾個小娘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哎呀呀,知縣大人可莫要打腫臉充胖子,小心消息傳了回去,晚上吃個閉門羹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是極是極,知縣大人莫要強撐了,懼內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大可直言耳!」
「哈哈哈哈……」
在座之人紛紛借著顧文昭的話頭調笑起了黃嶺鍾,氣氛快活無比。
黃嶺鍾夜也不生氣,大手一揮自得的笑道:「哼哼,不是某家吹牛,此等事情決計不會發生在吾家之中。」
「來吶,當著諸位大人的面,跟老爺說說是有什麼事情?」
得到了黃嶺鐘的答覆,小廝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為難的看了看緊盯著他的官員們,有些緊張的吸了一口氣道:「老爺,剛才李將軍派人來信,說是朝廷來的大官讓他交出城防之權。眼下他和麾下的士卒已經被那位大官趕回了 軍營,所以派人通知了府上,讓小人趕緊找您問問該怎麼辦?」
隔間之中,喧囂聲慢慢小了下去。
黃嶺鍾或許是酒喝多了有些迷糊,愣了一會兒才疑惑的問道:「李將軍?哪個李將軍?」
小廝急忙道:「就是李善臨李將軍啊,咱們渝洺縣的守將之一,縣尉老爺的手下。」
這下黃嶺鍾反應了過來。
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轉頭對著顧文昭問道:「顧大人,那位中郎將是何用意,為什麼要奪走我渝洺的城防之權。」
還沒等顧文昭開口說話,樓梯處忽然傳來了一個清朗的嗓音。
「黃知縣,本侯這麼做自然有本侯的用意,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一身戎裝的葉牧從樓梯走了上來,身後劉鎮雲帶著親衛們飛快散開,守住了
隔間的各個出口。
黃嶺鍾剛想開口,忽然想起來這位「李將軍」剛才的自稱。
本侯?
心中一顫,黃嶺鐘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衝著葉牧拱了拱手,神情嚴肅的問道:「李將軍,不知您這麼做是何用意,莫非要奪權不成?」
「還有,您剛才自稱『本侯』?敢問是哪位侯爺大駕蒞臨?」
葉牧還沒開口,一直在座位上低垂腦袋的顧文昭忽然開口,冷笑著回答了黃嶺鍾和在座官員們的疑問。
「還能有哪個?自然是冠軍侯葉牧!」
聽到這個名字,不少官員臉色有些迷茫。
但有知曉葉牧事跡的人馬上反應了過來,心裡驚慌的同時小聲的給身旁之人解釋了一番。
隔間中的氣氛一時尷尬無比。
他們不明白,堂堂冠軍侯為何要隱姓埋名的戲弄他們?
葉牧旁若無人惡的走到桌子旁邊,扯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開始胡吃海塞,不
時喝口酒潤一潤嗓子。
古怪的氛圍之中沒有人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這葉牧吃喝。
「嗝~~~」
吃了一會兒,葉牧打了個飽嗝,滿意的放下筷子用絹布擦了擦嘴。
「嘖,不得不說,這無憂閣的酒菜還真是有些水平,不比京城一些老字號差。」
「怪不得黃知縣這麼有信心能讓顧大人洗去風塵。」
葉牧調笑了一聲,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黃嶺鍾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至極,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開口道:「侯爺,您來我渝洺縣是我渝洺的榮幸,本縣代表渝洺官員歡迎至極。」
「可您先是隱姓埋名,然後又是奪走城防軍權,現在更是讓手下士卒接管渝洺城防,不知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我渝洺縣雖然是個窮鄉僻壤,但也深知要為朝廷盡忠之理。如果侯爺今天沒個交代,本縣定然會上奏彈劾侯爺!」
一旁的縣尉馮虎黢黑的臉上更是隱現怒色。
葉牧拿走的可是他的軍權,這裡面損失最大的就是他。
面對黃嶺鐘的質問,葉牧呵呵笑了一聲,示意黃知縣坐下來。
「嘖嘖,黃知縣倒是硬氣的很吶。只不過麼,本侯可懶得和你掰扯,這次的主角不是我。」
黃嶺鍾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就聽到一個蘊含著濃濃怒火的蒼老聲音在耳畔響起。
「黃嶺鍾,你倒是很會做官啊!」
「冀州雪災災情如火,爾身為一縣父母官還能在這兒陪老夫吃吃喝喝,果真是狼心狗肺的國之蛀蟲!」
黃嶺鍾愕然轉頭,就看到剛才還一副和顏悅色模樣的顧文昭,此刻臉色陰冷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目光中飽含濃重的殺意。
「顧大人,您……」
「住嘴!」顧文昭怒喝一聲,感覺後槽牙都在使勁。
「如爾等目無王法、利慾薰心、貪瀆腐敗之輩,有何面目稱呼老夫一聲大人?」
「本官羞於和爾等雞鳴狗盜的鼠輩為伍!」
罵了幾聲之後,顧文昭怒火消散了一些,陰沉著臉環視了一圈心驚膽戰的渝洺官員。
「現在,告訴本官你們的賑災的進度。還有,城中糧價多少,一分不差的如實道來!」
這下,渝洺的眾官員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裡最清楚。
哪裡有什麼賑災進度,不過就是借著此次天災大肆斂財罷了。
黃嶺鐘身為知縣,更是分到了其中最為豐厚的一筆利潤。
要不然,他焉能坐視不管?
可剛才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這兩位就把矛頭指向了這件見不得光的大事之上?
隔間之中一片沉默。
渝洺官員個個神情惶恐,低著腦袋不敢看顧文昭。
黃嶺鍾更是心亂如麻,幾次想要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文昭冷笑一聲,伸手指著黃嶺鍾道:「爾為知縣,難道連縣裡賑災情況如何都不清楚?糧價幾何都不清楚?」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賑災,而是借著災情大肆斂財中飽私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