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追兵已至
2024-09-01 10:32:08
作者: 苗不見
一直偷偷摸摸的往後溜出一里多的路程後,黃真才敢打馬狂奔。
兩人一口氣竄出了七八里的路程,才漸漸的放緩了速度。
在一處小水潭旁邊略微歇息了一下。
胭脂大口大口的喝著水,顯然也是有些累。
葉牧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笑著道:「還好咱們沒有睡著,這萬一要是被那些狼騎發現,咱們想脫身可就難了。「
黃真洗了把臉沒好氣的道:「你還能笑得出來,咱們稍微慢一步,可就真的出不來了。」
兩人稍作歇息,又繼續上馬趕路。
這次他們提高了警惕心,時刻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就隱蔽起來。
就這樣一路提心弔膽的過了大半夜。
拂曉時候,硯山已然近在咫尺。
葉牧看了看高聳的山脈,長嘆了一聲道:「前段時間,我還在這兒為擋住狼庭大軍沾沾自喜,沒想到一轉眼就成了喪家之犬。」
黃真拿出水袋喝了一氣,抹了抹嘴道:「還好咱們逃出來了。要不然被人抓住帶到這兒,那才叫真正的羞辱。」
「走吧,穿過山脈,就能到戰神關了。「
儘管兩人都很疲憊,但誰都沒有停下來歇一歇的心思。
狼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掃蕩過來。
他們要抓緊時間,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進了山之後,茂密的叢林讓兩人總算放心了一些。
只要不是大規模的搜山,狼騎應該很難發現他們兩個。
葉牧找了一處還算平坦的石頭坐了下來,揉著酸痛的肩膀道:「呼……可真是累死我了,半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黃真喘著粗氣,隨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
「你就知足吧,咱們能保全性命已經萬幸了。「
葉牧呵呵笑了兩聲,懶得再說話。
就這樣休息了將近半個時辰,黃真看了看天色道:「走吧,咱們應該出發了。看能不能趕晚上出了硯山,到時候再休息吧。」
葉牧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又咬牙起身爬到了板車上。
山路崎嶇陡峭,行動起來非常不方便。
要不是之前葉牧帶領著那些斷後的士卒駐紮時清理了一下路徑,估計他現在板車都沒得坐,只能下來一步步的往上挪。
這樣一來,可就苦了拉車的胭脂。
它鼻孔呼哧呼哧的開合個不停,腳步都有些踉蹌。
沒辦法,雖說胭脂是上等好馬。
但也架不住拖著兩個累贅連日行進。
要不是有這匹馬在,他倆估計連回去的希望都沒有。
黃真也捨不得再折磨自己的愛馬,索性下來找了根樹杈當拐杖,步履蹣跚的在山林里行動。
兩人一馬,艱難的在山林里穿行了半天,才在落日前看到了出路。
「哈哈哈,咱們總算出來了!」
黃真興奮的喊了一聲,催促胭脂加快了速度。
葉牧在板車上本就顛簸不已,這下更是感覺腰都快要被顛斷。
「我說黃姑娘,咱們眼看著就出來了能不能慢點兒,我受不了了啊!」
黃真沒好氣的罵道:「就你矯情!咱們快點兒下山再說吧。」
葉牧只能咬牙繼續堅持。
又過了一刻鐘,兩人終於徹底從密林里走了出來。
此時太陽已經剩下了一絲絲的餘暉看,眼看著就要進入黑夜。
黃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大腿抱怨道:「要是你不那麼磨蹭,咱們說不定還能再出來早一點兒呢。「
葉牧苦笑著道:「我說黃姑娘,我知道我體力差吃不了苦。可身體畢竟是肉做的,它難受我也不能憋著不是。」
「切,就你理由多。再堅持一下,咱們到前面那個大石頭那裡休息。」
不過百十來米的距離,葉牧當然沒有意見。
然而剛剛走了幾步,前方驟然傳來了一聲厲喝:「站住,什麼人?!」
葉牧愣了一下,轉而臉色狂變。
「不好,快走!是狼騎!「
阿富達心裡很憋屈。
前段時間他作為先鋒,眼看著就要捉住葉牧,把這個潑天頭功攥在手裡。
可誰成想,這兩個人居然硬生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這下可完蛋了。
仗打完之後,他別說功勞沒掙到,反而還被完顏宗和狼主一人教訓了一頓。
完顏宗更是下令削掉了他的將軍之職,讓他帶著五百人的小隊來硯山這裡駐守。
正在他小聲抱怨元帥處置不公的時候,手下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情緒。
「怎麼回事?「
阿富達問了一聲,瞪著牛眼就準備找那個喊話之人的晦氣。
但手下馬上匯報導:「將軍,前方過來了兩個身份不明之人。屬下喊了一聲,他們似乎有些驚慌。」
兩個身份不明的人?
阿富達愣了一下,轉而興奮的全身都發抖。
除了大魏的葉牧和那個黃真之外,還能有誰?!
阿富達頓時一聲怪叫。
「全體上馬,拼了命也要給老子捉住那兩個人!「
話音未落他自個兒就沖了出去,隨手揪住一匹馬騎著就飛奔過去。
狼騎們反應不慢,一聽到命令馬上就跟在阿富達的屁股後面追了上去。
沒錯,這兩人人,正是剛剛從硯山出來的葉牧和黃真。
聽到狼騎的那一聲呼喊,葉牧驚得心慌膽顫。
「快走啊黃姑娘,是狼騎!「
黃真反應不慢,早就翻身跨上了胭脂,死命的催動它奔跑起來。
兩人還沒跑出幾里地,身後的馬蹄聲就漸漸密集。
黃真一邊催馬一邊焦急的問道:「咱們現在往哪兒跑,趕緊拿個主意啊!」
葉牧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百十狼騎,咬牙喊道:「繞個圈兒,繞到西面往戰神關跑!」
他們本就人困馬乏,比耐力絕對不是這些狼騎的對手。
眼下,就只能祈禱胭脂能多撐一會兒。
黃真沒有說話,只是雙腿不停的夾緊馬腹,一個勁兒的催動胭脂加速。
可憐這麼一匹寶馬兩三天沒有好好休息過,現在卻要玩了命的繼續飛奔。
眼瞅著它的嘴角不停吐著白沫,黃真心裡萬分焦急。
「好馬兒,你多撐一會兒。只要咱們能逃出去,老娘以後把你供起來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