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錢媚說當年（2）

  大概這個便宜老爹碰到白月光智商就直線下線了吧。

  戀愛腦真可怕，濾鏡真可怕。

  寧秋都懶得吐槽這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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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媚依靠在宋元帝的懷裡道：「我們當時走的匆忙，身上的銀錢有限，能當的首飾也都當的差不多了。

  我生下阿芙後，因為身體虛弱，沒辦法給阿芙餵奶，可又沒錢找奶娘，我的貼身丫鬟跟奶娘都要賣自己，最後奶娘把自己賣了，湊了銀錢找了個奶嬤嬤照顧阿芙。

  阿芙兩個月大的時候，我聽到了您攻下京城的消息，我就打算帶著我的丫鬟去京城找你。付完船費後我們幾乎就身無分文了。」

  「我當時身體還沒恢復，又暈船，整個人都病懨懨的，還要吃藥。

  正好船停靠在渡口，阿芙的奶嬤嬤就說我的藥堅持不到下一次停船，就下船給我抓藥，我當時昏昏沉沉的，丫鬟要照顧我，所以也不知道她將阿芙抱了下去。」

  「嚶嚶嚶嚶，都怪我，是我沒用，沒保護好阿芙。」錢媚又看著寧秋抽泣起來。

  宋元帝聽她說的這麼慘，眼睛也通紅。

  錢媚抽噎著繼續敘說：「等船開動後我們才發現阿芙跟奶嬤嬤都沒上來，我當時都瘋了，喊船家回去，我要去找我的阿芙，我的阿芙還沒上岸呢。船家聽說孩子不見了，就好心的將船掉轉靠岸了。」

  「我們倆就都下船去找，去問城裡的藥鋪有沒有見到抱著小奶娃的婦人……嗚嗚，船家也不能老等我們，最後我們就在那渡口下船了，找了五天都沒找到阿芙，後來我就生病了，昏昏沉沉的，也不記得了……」

  「芸娘，也就是我的丫鬟，她跟我說我好了之後已經是半年後了，我當時把之前的事都給忘了，芸娘怕我難受，也就一直瞞著我。」

  「後來我們輾轉好多地方，我雖然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但是我有個執念，我就想回到京城，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回去。」

  「芸娘就帶著我回到京城，可那個時候已經過去好多年了，我又把之前的事情忘記了。芸娘也沒辦法，最後我們生活實在維持不下去，就在庵堂里出家了，要不是後來又遇到陛下……我們，我們……」

  宋元帝心疼的將錢媚抱在懷裡，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真的是一副愛極了的模樣。

  寧秋看著這兩人，雖然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有點油膩且錢媚的表演痕跡嚴重，但是作為當局者的宋元帝，在這一刻應該是真心的。

  至於錢媚的說的那些話，寧秋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如果真的像她編造的那樣，那她還會派人來刺殺自己？

  而且這一場敘述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但感覺更像是說給宋元帝聽，沒看到宋元帝現在是又愧疚又心疼麼？

  錢媚擦了擦眼淚，扭頭對寧秋道：「阿芙……你就是娘的阿芙。」

  寧秋：「……」

  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自己要是問了，是不是很奇怪？

  畢竟換成誰忽然之間變成了公主，那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一個勁兒的問東問西呢？

  寧秋很糾結。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外面傳來通傳聲：「陛下，賢王求見。」

  宋岩來了。

  宋元帝很高興地道：「讓他進來，正好讓他見見他的妹妹。」

  宋岩就在殿外等候，一句妹妹，讓他跨進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好在他現在在人前還是瘸子的，所以這一踉蹌倒也能解釋的過去。

  一旁的太監趕緊伸手扶了他一下：「王爺，您沒事吧。」

  宋岩擺擺手，看了一眼寧秋，上前見禮。

  宋元帝立刻道：「老九，你來的正好，這是我跟賢妃生的女兒，這些年一直流落在民間，現在終於找回來了。」

  宋岩輕輕皺眉：「陛下，這個人我認識，她叫寧秋，怎麼忽然之間就成了我的妹妹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宋元帝現在哪裡聽得進去兒子的話，滿腦子都是錢媚剛才說的那些話以及她吃的那些苦頭。

  一開始那一丟丟懷疑的種子，已經在錢媚找出他跟寧秋的幾處相似之處後，再加剛才那一番敘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宋元帝擺擺手：「朕已經調查過了，她就是朕的阿芙。」

  宋岩繼續道：「我當年在荊州的白雲書院當夫子的時候，她哥哥也在那邊念書，他們家窮，所以她就穿成男孩樣，給她哥哥當書童，寧家兄妹四人，沒聽說……」

  「老九，你這是不相信朕身邊的人的辦事能力嗎？」宋元帝道：「自從媚娘忽然想起十幾年前的事後，朕就派人去調查了。」

  宋元帝看著寧秋：「阿芙，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回去問問你爹……不是，我才是你爹，你可以去問問你養父母，你是不是撿來的。」

  寧秋真的震驚了下。

  雖然已經猜到自己很大可能不是寧家的孩子，但這一刻聽到撿來的三個字，心口還是疼了下。

  她垂頭。

  宋元帝繼續道：「阿芙，你是公主，是朕的明珠，以前是不得已，如今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你可不能再讓你娘擔心了。」

  「我……我現在有些亂。」寧秋演技很好的看著二人，眼裡既有對他們的渴望，有又幾分害怕。

  「我能先回去嗎？等我……等我問清楚了我爹……我養父母，我再，再……」

  她說話聲音都是顫抖的。

  「孩子，別怕。」錢媚道：「我讓芸娘陪你回去，問清楚了你就來娘這裡，這些年娘把你忘記了，如今終於找到你了，娘想時時刻刻都能見到你。」

  寧秋心裡吐槽：「……你時時刻刻都想害死我吧。」

  「老九，既然你跟阿芙認識，你就護送她回去。」宋元帝道：「忠福，去，從我的庫房裡拿一千兩銀子，二十匹布，一起送去寧家，算是朕感謝他們這麼些年照顧阿芙長大的謝禮了。」

  「對了，你那個養父母家的哥哥也在朝為官？」宋元帝問寧秋。

  寧秋點頭：「他叫寧夏，四年前的進士，後來被派到柳河縣當了縣令，年初因為他治柳河有功，被調回京城，如今在大理寺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