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選石頭

  寧秋將布兜里的銅錢倒出來。

  「喲，還真不少啊。」

  「那肯定的。」王小輝有些臭屁地道。

  「多少啊？」寧秋的手抓起一把銅錢問。

  「一共掙了三兩多。」李子平道。

  「那這生意還挺能幹的啊。」她道。

  劉婆子也插了一句：「東家要是沒意見，我們打算做到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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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意見，你們只管幹，只要把成本給我就行。」

  她都掙了這麼多錢了，幹嘛要攔著別人掙錢。

  劉婆子去了廚房，用寧秋煲的湯下了面。

  眾人吃過後早早休息去了，明天早起幹活。

  上午生意不太好，一般都是下午跟晚上生意好。

  第二天眾人早早就起來買菜，買肉做丸子。

  寧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他們忙，她不拿錢就不插手。

  但還是順便給眾人做了一頓午飯。

  眾人吃過午飯，在憨子的幫助下，再一次去了廟會。

  寧秋繼續在家當鹹魚。

  一眨眼，到了初四了。

  寧秋這兩天過的太鹹魚了，都不記得日子了。

  直到寧夏提醒，她才想起來，哦，今天初四了，是夫子去滕家下聘的日子。

  「你去嗎？」寧夏問。

  「我就不去了。」寧秋道：「我一個小屁孩去摻和什麼啊。」

  寧夏點頭：「不去也行，那我走了。」

  送走了寧夏，寧秋沒事幹，又不想去廟會看人擠人。

  拿著畫本子看了幾行後又放下書，用書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嘿，小朋友，花錢都不能讓你打起精神了，你這個狀態很危險知不知道？」

  最後，寧秋還是出門了。

  不過不是去看宋岩去滕家下聘，而是去廟會。

  她想起古人說的「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

  她覺得一個人呆在家有點寂寞，所以出去吸點熱鬧的人氣。

  廟會賣得東西五花八門的。

  寧秋手裡拿著糖葫蘆，一邊走一邊看。

  在路過一個賣石雕的攤位前站住了。

  「小郎，看一看，我這些石雕都是非常不錯的。」

  石雕的歷史也是源遠流長的。

  寧秋撩了下衣服才蹲下仔細看起來。

  那些已經雕成的她看了一圈都沒滿意的。

  「沒有雕刻過的石頭有嗎？」寧秋問。

  「有啊，不過不在這裡，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攤販道。

  「行，你什麼時候收攤兒。」

  攤販笑：「我讓我家小子帶您去。」

  寧秋點頭，這樣也行。

  攤販起身，東張西望了會兒後雙手呈喇叭狀喊：「狗蛋，狗蛋……」

  然後就有五六個小孩陸陸續續應答的聲音。

  寧秋一個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

  攤販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賤名，好養活。」

  說完又大喊一聲：「楊狗蛋。」

  這次只有一個小孩應答的聲音了。

  不一會兒，一個黑瘦但看著就很精神的小孩沖了過來。

  看到寧秋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長得好看的小郎君，你手裡的糖葫蘆能分我一個嗎？」

  寧秋一愣。

  攤販氣得一巴掌直接拍兒子後腦勺上：「你爹還站在這呢，給你爹留點臉行嗎？」

  「哦，那我等下再問。」楊狗蛋一點也不怕。

  攤販作勢要踹兒子，但到底不捨得真踹：「你趕緊領著小郎去家裡選石頭。」

  「好咧，長得漂亮的小郎君，你跟我來吧。」說著還很滑稽的沖寧秋招了招手。

  寧秋沖攤販頷首，跟著楊狗蛋走了。

  走了沒有幾步，楊狗蛋就開始看著她手裡的糖葫蘆了。

  「這個我吃過了，給你不合適。」寧秋道。

  「我不嫌棄的。」楊狗蛋道。

  「我膈應。」寧秋翻個白眼，掏出兩文錢：「給，自己去買一個。」

  「謝謝漂亮的小郎君。」楊狗蛋拿著錢就追上了前面賣糖葫蘆的。

  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有些噁心地伸著舌頭舔上面的糖。

  寧秋扭過頭。

  「謝謝漂亮的小郎君。」楊狗蛋嘴巴這下是真的吃了糖了，所以特別甜。

  寧秋有些繃不住，低頭問他：「為什麼喊我漂亮的小郎君？」

  「你就是漂亮的小郎君啊。」楊狗蛋道。

  寧秋：「具體說說唄，不然我覺得你是在拍我馬屁。」

  楊狗蛋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你長得白，也好看，就跟小娘子似的。」

  寧秋一愣，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因為她一直男裝扮相，早上起來梳頭也就是直接扎個髮髻就算了事，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好好照鏡子了。

  「我長得像小娘子嗎？」她問。

  「像的，要是穿上漂亮的衣服，戴上好看的朱釵，就更像了，也更好看了，我認識的最漂亮的小娘子就是我家隔壁的瑩瑩，她都沒有你好看的。」

  寧秋有些無語地拍了下楊狗蛋的腦袋：「你不應該狗蛋。」　　 「那我應該叫什麼？」楊狗蛋問。

  「你應該叫楊舔狗。」

  「天狗是什麼？是那個吃太陽的壞狗嗎？我才不要叫這個名字呢。」

  寧秋：「……」

  寧秋跟在楊狗蛋後面走了一段路才拐進一個巷子裡，楊狗蛋衝過去敲門。

  很快門開了。

  走出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

  女子長的一般，但有著相當不錯的氣質，一種藝術家的氣質。

  看到站在門口的寧秋，女子頓了下，隨即微微福身，喊了一聲：「小郎君安好。」

  「楊家娘子安好。」寧秋也還了個禮，「我來挑選石頭的。」

  「小郎君跟我來。」女人笑著道。

  寧秋邁步走進去。

  楊狗蛋道：「娘，我玩去啦。」

  「去幫你爹，不要亂跑。」女人叮囑。

  楊狗蛋嗖嗖就跑不見了。

  「小孩子太皮了。」女人道。

  「調皮也有調皮的好處。」寧秋道：「狗蛋這樣不怕生人就很好。」

  女人笑了笑，帶著她走到一間屋子裡：「這些您隨便選，選好了喊我一聲就行。」

  說完女子也不打攪她，就轉身出去了。

  寧秋看著這一屋子的石頭。

  這些石頭就直接放在地上，大的比她還高，小的有的就只有杯蓋大小。

  寧秋一時間看花了眼睛。

  也不知道選了多久，她選了一塊高約六尺，寬約三尺的一塊壽山石。

  她知道這是壽山石，但要說個具體她又說不上來。

  之所以選這一塊，因為她要雕的東西，這塊石頭上就有原本的樣色。

  就這一塊石頭，花了六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