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夜探死牢
2024-09-01 10:03:54
作者: 逗姐
這個回答讓寧夏本就懸著的心更加揪了起來。
寧夏著急的看著他們問:「死牢那是什麼地方啊?小秋她還那么小,要是在裡面被人欺負了或者挨打了怎麼辦啊?」
寧夏越說腦子裡越冒出寧秋被打的渾身是血躺在那一動不動的畫面,一時間急的眼睛都紅了,恨不能以身相替。
他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跟無能,他太渺小了,渺小到連護著家人都做不到,他太沒用了。
宋岩撇了寧夏一眼:「先去住下來。」
宋岩道:「既然他答應了明天重審那一切都還有機會。」
怕的就是什麼都不審就直接給定罪了。
蘭晟拍了拍寧夏的肩膀道:「你在這裡擔心也沒用,先住下,明日我們去府衙看看這案子是怎麼審的,有我們在,總不會讓小秋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人冤枉了去。」
寧夏現在只能靠他們三人了。
聞言拱手給三人作揖:「我妹……我沒別的本事,小秋這事全拜託三位了,以後有用得著我寧夏的地方,三位只管開口。」
「你無需客氣。」宋岩道:「小秋是我的忘年之交,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麼無端的被人扣了殺人的帽子。」
「多謝夫子。」寧夏紅著再次作揖。
一行人沒走遠,就找了個離府衙最近的客棧住下了。
晚飯眾人也沒什麼胃口吃。
等亥時左右,宋岩打開窗戶敲了一下。
眨眼間一個男人就閃身進來。
「宗芳,她怎麼樣?」宋岩問。
叫宗芳的男人猶豫了下道:「……應該……還不錯。」
宋岩皺眉:「應該?」
宗芳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就……很特別的,要不屬下帶您去看看?」
他實在不知道這小孩的腦袋是怎麼長的,那些話他也不敢跟主子形容,怕侮了主子的耳朵。
「她做什麼了?」宋岩問。
「屬下……不好複述,公子,我帶您去,不會有人發現的。」
府衙的就這點防衛他是一點沒看在眼裡。
別說帶他們公子進去了,就是他在裡面來個十進十齣這些人也不會發現的。
宋岩想了下點點頭,他也擔心那小孩在那裡會害怕,先去看看再說吧。
於是宋岩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被手下帶著,一路沒什麼驚險的就進了愛老。
這個時辰了,死牢里很安靜。
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在那說話,隔著有點距離聽不清她說什麼。
宗芳領著宋岩慢慢的往死牢里走。
等走近後宋岩就聽到小孩有氣無力的道:「感情不就那麼一回事兒麼,我這都勸你一下午加一晚上了你還沒醒悟呢。」
一個男人的聲音道:「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從小陪著他保護他還讓他……那什麼我,結果就得了這麼一個結果。我不甘心。」
「所有的不甘心都是因為還心存幻想。這麼說吧,出軌的男人就如同糞坑裡的銀子,撿吧,噁心自己,不撿吧,不甘心。」
「你今天是跟糞便過不去了嗎?」男人有些憤慨的問。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寧秋的嗓音有些懶散,仿佛她現在不是置身於死牢,而是在春日午後的茶樓里跟人閒聊。
「你連掉進糞坑裡的男人都還想進回來親熱你這不是不甘心,是賤。」
「你……」白志遠氣的失語了。
「你那相好的就是吃准了你賤,你不捨得離開他。」其實這位白兄,用她上輩子的理念來說就是被人PUA了。
「那人是不是還跟你說他跟那小娘子成親是不得已,他最愛的人是你。」寧秋問。
白志遠:「……」
「看來我又猜對了。」寧秋道。
「我沒相信他。」白志云為自己辯解:「所以我斬斷了一些的孽根。」
寧秋:「可你還是不捨得殺他。」
白志遠:「……」
寧秋打了個哈欠:「陪聊到此結束,時候不早我得休息了。」
白志遠:「你不害怕嗎?」
這小孩從進來就跟他聊天,被她打擊後他就去睡了一覺,睡醒後又聊到現在。
「怕啊。」寧秋道。
白志遠:「我怎麼一點沒看出來,你教育我的口氣就跟教育孫子似的。」
寧秋道:「那我得感謝孫子讓我教育到現在都忘記害怕了。」
「死小孩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白志遠壓低聲音咆哮道。
「傻子才過去呢,小爺要睡覺了,跪安吧。」
白志遠又在那罵罵咧咧。
宗芳抬頭望屋頂,看吧,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能複述給主子聽侮辱主子的耳朵嗎?
他不能,得主子自己來聽。
宋岩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是個什麼心情。
「那男人……」
「他是個死囚,秋後就問斬的。」宗芳道:「我這就去給他弄暈。」
說完一個眨眼就不見了。
白志遠還在那罵罵咧咧,忽然就覺得後勃頸一痛,人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寧秋聽到動靜立刻打起精神來,運用精神力去探查。
有人來了。
寧秋渾身繃緊。
被抓到這裡好幾個時辰了她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也沒人來提審她。
寧秋聽到有腳步聲停在了自己牢房這邊,那腳步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人的腳步。
就在她在猜來人是幹嘛的,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喊聲在門口響起。
「小秋……」
寧秋立刻睜開眼睛起身去看。
「夫子……」語氣里是掩蓋不住的驚喜。
她立刻從草上爬起來跑到門口,「夫子,你來接我出去嗎?」
望著寧秋滿含期待的眼神,宋岩默了默才道:「我怕你害怕來看看你。」
寧秋眼裡的光亮快速消失。
「那夫子,我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啊。」她到現在還稀里糊塗呢。
宋岩把范青書的事跟她說了下後道:「明日知府會提審你,你只管實話實說就行。」
范青書是誰寧秋不知道也不認識。
但得知真的有人死了寧秋還是愣了下。
「小秋,你不用害怕,蘭晟的父親是荊州刺史,對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門,不會再給你隨意定罪了。」
「多謝夫子。」寧秋道:「幫我跟蘭少爺說一聲,等我出去了做好吃的感謝他。」
宋岩見他神色還算正常,放心不少。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都不像個十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