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分五兩酬金
2024-09-03 00:15:20
作者: 白水煮竹
客棧臨時接納了附近無家可歸的百姓,趙掌柜幾人忙到下午,才應了伍嬸的連聲催促,帶著趙夫人和幾個店小二到後院來。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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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和一塊兒在外頭幫忙的頌爺也被請入席。
那青年乞丐倒是沒有,伍嬸說他出去了,去哪兒沒說話,只說人家說了,晚些時候再回來。
「哎呀,我忘了給他一身衣裳!」
趙掌柜忙活到現在,已經忙昏了頭,一拍腦門,才想起這件事情來。
「他總不能光著身子就出去了吧?」趙夫人好奇,也並不是十分好奇。
一個乞丐,大家都對他是這樣定義的。
他不在,阮嬌嬌也不用再緊張。
一桌人邊吃飯邊說話,說起昨夜的事情,伍嬸心有餘悸。
「哎呀,我還以為秦……秦大他們走之前,幫我把房子弄好了。沒想到,他們把別人家的都弄好了,倒忘了我家的。」伍嬸覺得好笑,又氣又好笑,「等他回來,我非得揍他一頓。」
伍嬸揚揚拳頭,阮嬌嬌好笑看著,不覺得秦江能被伍嬸揍疼。
只是想著,又黯然。
這畢竟是阿靜的夫君,她不該總這樣想起他。
雖然比起前些日子,她想起他的時候確實少了些。她相信再過些時日,她就能徹底將他放下了。
畢竟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呢不是?
趙夫人也被伍嬸揚拳頭的樣子弄得哈哈大笑,嘴上虧伍嬸道:「連你自己也忘了不是?我去瞧,人家家的都沒事,就你家的塌了。誰叫你之前腳不沾地,也只忙著別人家的?」
伍嬸颯爽笑出聲,「我還說呢,怎麼睡到半夜,總覺得那牆在晃?我那會兒就想著趕快帶阿靜到徐大娘家裡去,阿飛哐哐哐敲門,那敲門聲比風聲還大,說要來幫我。」
阿飛狼吞虎咽,餓壞了,嘴裡塞著滿滿的飯菜。
伍嬸給他夾了一筷子肉,欣慰道:「我想著有阿飛幫忙,我們能走得快些。沒想到啊,那牆一下子就塌了!轟隆一聲響誒!」
伍嬸說到最後,覺得整件事情十分好玩,笑出了聲。
阮嬌嬌好奇,問伍嬸:「那個乞丐是怎麼進去的?」
伍嬸道:「一開始倒的是西面的牆,沒砸著我們。那好漢是從西面進來的,原本要叫我們快些走,但沒想到我們靠著的東面牆也倒了。他呀,撲過來生生替我們扛了牆,喊我們趕緊走吶!只是緊接著周圍的牆和屋頂也稀里嘩啦倒了下來,倒太快了,我們就沒走成!」
就這麼的,四個人都被埋在了下頭。
好在那乞丐急中生智,在四面牆都傾倒的時候,將幾人都推到了牆角。
牆角那兒疊放著幾個衣箱,有個三角的縫隙,四個人擠在裡頭,好歹保住了一條小命。
「我們全都懵了呢,昏了小半夜,聽到四姑娘喊,我才醒過來。」伍嬸慶幸笑,又給自己夾了一大筷子菜。
「人沒事就好,」趙掌柜道,「這可真是萬幸啊!」
伍嬸笑著道:「誰說不是呢?!若不是那好漢,我們幾個怕早被砸死了。」
阮嬌嬌想到那鬍子拉碴的乞丐,沒想到他竟是這麼熱心腸的人。
有伍嬸和趙夫人在,這頓飯吃得歡聲笑語。
阮嬌嬌許久沒和這樣多的人吃飯,一開始的時候覺得不適應,後頭被伍嬸的爽朗話帶得放鬆下來,偶爾也能和別人搭上那麼一兩句話。
晚些時候,知府來人詢問受災情況,看到趙掌柜的在幫忙安置災民,大大表揚了趙掌柜一番,還承諾定要在知府大人面前給趙掌柜美言幾句。
那官差看完了、說完了,前前後後查了四輪,就是不著急走。
趙掌柜的也上道,給那官差塞了不少銀兩。等官差走了,趙掌柜回過頭對眾人苦笑。
趙夫人咬牙切齒,「這幫人,真是會發國難財。」
趙掌柜的碰一碰趙夫人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招呼大家吃飯。
阮嬌嬌這一日覺得自己又無用起來,等到晚間睡前,猶豫著假扮成乞丐的荀瑞,荀瑞前一天還跟她討錢的事情。
他若是因恨來殺她的,昨天倒是沒有下手,真是好奇怪。
阮嬌嬌納悶不得解,不知道荀瑞的想法。
正這時候,有人扣響門扉。
阮嬌嬌問:「誰啊?頌爺嗎?」
頌爺不會這般沒規矩,沒有急事他斷不會入夜了還來尋她。
自然也不會是店小二,同福客棧的店小二性子都活潑,往往還沒到她門前就喊著四姑娘,叫她有心理準備的。
是以阮嬌嬌這句話,是有意問的。
外頭那個倒也不賣關子,立即就答道:「是我,陳頌年。」
阮嬌嬌聽出那是青年乞丐,沒想到他竟有頌年這樣好聽的名字。
只是她已經散了頭髮,只穿著裡衣,著實不合適開門見客。
阮嬌嬌只在床上往外探了個頭,看向房門的方向: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四姑娘不必起身,也不必開門,我說兩句話就走。」陳頌年道,「我來是給四姑娘分銀子的。」
阮嬌嬌糊塗,「分銀子?什麼銀子?我並沒有同你做生意呀。」
陳頌年溫潤的聲音里染了些笑意。
「四姑娘給我指了條明路,去看衙門的紅榜。雖然荀瑞沒抓到,沒掙到他那五十兩,但我今天抓了薛漢和杜紫偉,攏共也有三十兩。」
阮嬌嬌恍然大悟。原來這人去做賞金客的事情去了。
「按照江湖規矩,四姑娘給我供了信息,理應我付酬金。五兩銀子,我放在姑娘門前,陳某謝過姑娘。」
阮嬌嬌詫異,「可……可那是你抓的人啊!」
跟她著實沒大關係。
若說是給他供了信息,城門口和衙門口每天人來人往的,他在街上乞討,難道不知道?難道沒看到?
但外頭沒有人回應。
走了?
阮嬌嬌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批了件外衣下床,悄悄拉開門往外頭看。
蟬鳴聲聲,前院隱約傳來被安置的災民喧譁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們是在熱烈地討論什麼事情,情緒高漲又亢奮。
阮嬌嬌還以為他們是在吵架,聽了兩耳朵,才發現不是。
門前的地上,靜靜地躺著一錠白銀,規規矩矩的元寶模樣,在她房前的廊燈照射下,映著柔和的光。
四下里真的沒有人。
阮嬌嬌伸手撿起那銀兩,「明天早上還給他。」
阮嬌嬌蹙眉嘟囔一句,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