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邀人住阮家
2024-09-01 09:56:36
作者: 白水煮竹
阮嬌嬌正和李夫人相互攙扶著,同心協力將被那幾個流氓打倒在地的阮雅寧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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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雅寧手臂被刀劃傷,雖然不深,但也不住地滲出血來。
阮嬌嬌還正在驚惶的時候,顫抖著取出自己的帕子,按壓在阮雅寧的傷口上。聽見公仲元的問話, 惶惶然落著淚,抬起頭來看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四姑娘,您的手……」
阮嬌嬌的衣袖上也有血,公仲元眼角一抽,想拉開看,又怕唐突了佳人。看佳人這般梨花帶雨,心中不是滋味,提議三人趕緊去醫館。
阮嬌嬌環視李家一圈,處處狼藉,房裡傾箱倒櫃的,連床榻都被那些流氓惡意灑了穢物,陣陣腥臭從房裡傳來,哪兒還住得了人?
「李……李夫人,」生平第一次碰上這種眾人哄亂的事情,阮嬌嬌心緒久久難平,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來,「您若是不嫌棄,就到我阮家住幾天,我擔心那些臭流氓會再回來。」
李夫人原還想搖頭拒絕,可看這小小院子已經被破壞至此,更不知天仙閣和賭坊那些惡霸流氓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她也知道若不是阮嬌嬌在這兒,守衛軍恐怕都不會來。過去這半年,青樓和賭坊的惡霸們來過多少次了?哪一次見守衛軍出面過了?
她雖然是一個婦道人家,但也聽自己男人說過,守衛軍雖然換了人做將,但看著怕也不是什麼好人的事情。今天這莽撞的新晉副將這樣一鬧,說不得那些流氓們會將這口怨氣撒在她孤兒寡母的身上。
阮雅寧在旁道:「你就跟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待在這兒也不安全。還有孩子呢?我聽莫帳房的說,你還有個兒子。」
李夫人哭得抽抽,「孩子和我婆婆已經送到鄉下去了,自我男人死後,這兒始終不得安寧。」
阮雅寧好奇,「那你怎的不跟他們一塊兒到鄉下去,避避禍?」
李夫人用袖子擦臉,道:「我男人生前就是個老實巴交又光明磊落的人,他欠下的債,我想給他還清,免得他在黃泉底下也不安寧。只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只能靠給街坊四鄰縫補漿洗過日子,他欠下的金額實在是巨大。」
說著,又痛哭出聲來。
阮嬌嬌看她的一雙手,被水泡得發白髮皺的皮上,凍瘡處處,心中發緊又發疼。
「既是這樣,將孩子和你婆婆也從鄉下接過來,我們家院子大,你們先安心住上一段時間,等我二哥回來,我叫他替你們處理這件無賴事。你放心,我二哥很厲害,定能處理妥當的。」
阮雅寧也在旁道阮二爺人脈眾多,在隴南城中地位舉足輕重,這些流氓一定不敢再騷擾李家遺孀云云。
李夫人感激落淚,握著阮嬌嬌的手,只能連連點頭。
公仲元見三個娘子商議完畢,叫人請來馬車,護送三人回阮家。
他原還想打聽李夫人幼子在鄉下的住址,自告奮勇接人去,阮嬌嬌卻婉拒了。
等到阮府門口,阮嬌嬌有禮福身,感謝了公仲元今日相助,道:「我知道公仲大人因守衛軍的身份,在此事之中有諸多為難,等我二哥回來,我一定叫他代我登門道謝,謝公仲大人今日相助。」
公仲元看她這般有禮,微微發怔,還是在旁人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阮二爺對我有恩,四姑娘曾收留我,公仲元不過是感激阮家的恩情罷了。更何況這件事情,是守衛軍職責所在,區區一件小事,還請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阮嬌嬌抬眼看他,又垂下視線,再抬眼看他。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又福身作禮,同公仲元告辭,轉進阮家大門去。
公仲元在阮家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看著阮府的牌匾發怔。
先前提醒他天仙閣的人不好惹的手下,唉聲嘆氣,又提醒道:「大人在這兒站得久了些。」
公仲元無奈道:「四姑娘好像不記得我了。」
那叫居默的便道:「大人在阮家的時候,也只是一個護院而已,能見四姑娘的機會少之又少。」
公仲元嘆氣,「可她救過我,我也曾……救過她,還……」
說罷又搖頭,嗤笑出聲。
「我也是自不量力,我怎的就生了高攀的心。」
話音才落,阮家的馬車自後門巷子那處繞過來,趕車的瞧見公仲元,面上尷尬,對著舊時是一同看家護院的奴僕,如今已經高居守衛軍副將的公仲元,不知道該用何種臉色應對,只能匆匆點了點頭。
公仲元儘量叫自己同從前無異樣,問那馬車夫,「陳大,上哪兒去?」
陳大謹慎回一個笑,道:「替四姑娘拿東西去。」
公仲元又問:「可是去七府村?」
李夫人的幼子和婆婆在的鄉下。
陳大更謹慎,搖頭。
但公仲元沒等他說話,吩咐兩個守衛軍跟著他,「去七府村可要好幾日路程,路上山賊出沒,我讓這兩個兄弟跟著你,你也好有人有照應。」
陳大連連搖頭擺手,說著「不必不必」。
可那兩個守衛軍已經翻身上馬,等在他那馬車旁。陳大無可奈何,只能由著他們跟著。
居默十分不贊同公仲元此舉,「你又何必?要是叫營里的人知曉了,又不免要說你一頓。」
公仲元再抬頭看了阮家的牌匾,微微握了握拳,不發一言,帶著居默等人回守衛軍府。
再說阮嬌嬌這頭,經了李家這件事情,回到房中還是驚魂未定,手發著顫,倒茶倒得都不利索。
被阮雅寧找來的醫無能看她這般,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四姑娘既然沒那膽量,何必還要呈那能耐?」
阮嬌嬌想到那將她生拉硬拽的漢子,後怕得很,吞下一口熱茶,才道:「他們欺負孤兒寡母,周遭鄰居只會看熱鬧,沒一個人伸出援手的。」
她這般說,面上還忿忿然。
醫無能手搭她手腕,垂眼看她手腕浮出的淤青一眼,唉了一聲道:「這要是叫秦江看到,那可是了不得。」
阮嬌嬌沒聽明白,「秦江看到又怎麼了?」
「自然是將那些地痞無賴的天靈蓋掀了去。」
阮嬌嬌想起秦江沉默殺馬賊的模樣,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靠著蠻力和技巧,招招致命。不由得打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