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余青書?
2024-09-01 09:30:19
作者: 發飆的豆包
「蕭哲,我要殺了你……」
倒地男人一邊大口的吐著鮮血的同時還在不停的叫囂。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給你師父報仇?你師父又是誰啊?」
蕭哲看著倒地男子,仔細端詳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是誰?
自己什麼時候又得罪人了?還是一個修煉者。
男人喋喋不休的咒罵,讓蕭哲不堪其擾,「你特碼的到底是誰!」
倒地男人在吐了得有半斤血後,緩緩的站起了身,蕭哲剛剛輪出去的兩拳是控制了力度的,否則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想在蕭哲手下留住性命,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蕭哲,你難道忘了?」
「我師父就是在師伯藥材鋪門口被你一掌活活打死的!」
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到蕭哲面前,將蓬亂的頭髮從眼前撥開,一張全是灰漬,鬍子拉扯的面孔出現在蕭哲眼前。
結合男人剛剛說的話,蕭哲又仔細端詳了男人幾秒鐘。
「余青書?!!」
「窩草,你怎麼搞成現在這副死樣子了?!」
蕭哲完全沒有認出眼前的男人竟然是余青書,在他印象中,余青書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雖然人品和脾氣很草單,但相貌還是說的過去的。
而眼前這個身上發臭,臉黝黑,蓬頭垢面,破衣爛衫的男人,怎麼看都看不出一點余青書的影子,要不是眉眼間還有一些痕跡,蕭哲是斷斷認不出的。
「蕭哲,你還好意思說?」
「我如今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殺了我師父,我能這樣嗎?」
「在師父墳前,我發了重誓,此生唯一就是要殺了你為師父報仇!」
余青書說完,艱難的抬起手掌還要出手呢。
「啪!」
蕭哲對著余青書所在的方向,直接揮手,空氣產生了劇烈的波動,一個空氣巴掌直接扇在了余青書的臉上。
「就你這樣還要給你師父報仇?你是在鬧著玩呢?」
「身為一個修煉者被四五個普通人追著打,簡直是笑話,你師父要是泉下有知,都能被再氣死一遍!」
蕭哲怎麼也想不到,余青書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是死了師父還是死了雙親?
至於活得這麼慘?自己好歹也是個練氣期的修士。
「我被他們追著打,是我願意的,你管的著嗎?」
「我一個修煉者能和一些普通人見識嗎?!!」
余青書被蕭哲的話激怒了,由於被蕭哲抽了一記空氣巴掌,說話變得有些不利索,言語間激動的,唾液橫飛。
「哎呦,沒想到啊,你還有這個覺悟呢?」
對於余青書的話,蕭哲是真的沒有想到,之前那麼橫,不講道理。
現在竟能說出不和普通人見識的話,真的是活久見啊!
「這是我師父從小就告訴我的,絕對不能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修煉者是絕對不能和普通人動手的,除非他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非動手不可。」
余青書說這些的時候,不自覺的把身子就挺直了,言語也變得非常嚴肅。
蕭哲聽著余青書的話,心裡頓時對眼前這個邋裡邋遢的少年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你師父讓你不欺負弱小,不和普通人動手,是正人君子所謂,你能做到。」
「那當時你和我不講道理,非要取我性命又是怎麼回事呢?」
「你是不是有精分啊?」
原本蕭哲認為這個余青書和他那師父雖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但也不是什麼好人,能教出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的徒弟能是什麼好東西?
然而剛剛聽完余青書的話後,蕭哲疑惑了,不解了。
這解釋不通啊!
「你是修煉者,我和你動手怎麼了?」
「你比我強,我要取你性命怎麼了?」
「修煉一途,不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嗎?我殺了你,我的前方就少了一個絆腳石,也少了一個隱患,這有錯嗎?」
「難道你就沒有殺過比你強的修煉者嗎?」
余青書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啊!
咋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但仔細一琢磨,這都是什麼狗屁邏輯?
按照他那麼說,這修煉一途應該換個名字,殺戮一途!
「這些狗屁道理誰教你的?你師父?」
「你自己聽聽,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別人和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讓人死,你有什麼資格決定他人的生死?」
「你這樣做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蕭哲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說教,就算是盼兒,他幾乎都沒有怎麼說教過。
但今天不知為何竟在大街上教育起這個之前屢次要殺自己還將蕭飛白打成重傷的余青書。
可能是因為,余青書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可能是因為余青書剛剛那番對於不能欺負弱些的言論。
但最根本的原因,蕭哲心裡明白,就是當時他一掌將余青書師父打死的緣故。
自己不是故意的,他在出手前,是余青書做錯在先,還想要自己的命。
而余青書師父是心甘情願也是突然出現在余青書面前承受了他的一掌,做錯事情的不是自己,蕭哲絕對不會因為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的。
道理雖是這樣,蕭哲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對余青書失去師父感到一絲絲的可惜。
「混蛋,你竟敢說我師父的話是屁話?」
「啊……士可殺不可辱,我要殺了你!」
蕭哲說了那麼多,余青書就只聽到了蕭哲說他師父教他的是屁話,是錯的。
余青書本來脾氣就暴躁,這樣再一刺激,就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
還想殺蕭哲,手還沒抬起來,蕭哲一個空氣大嘴巴又抽了上去。
「小子,要不是衝著你那具不欺負弱小,老子早就不和你廢話了!」
「師父說的話不一定都是對的,你馬上就是成年人了,是非對錯也該學會自己去分辨了。」
「還有你師父的死,怪不到我的頭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要不是你心術不正,三翻四次的想要殺我,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我朋友打成重傷,最後見到我還想著殺我,你師父也不會死!」
「你師父的死,你要負全部責任!」
蕭哲大的一番話直接讓余青書傻眼,臉上的疼痛他也感覺不到了,只有心正在不停的抽痛。
自從師父死後,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一開始從恨蕭哲入骨到漸漸覺得自己好像有錯,道理他其實想的差不多了。
他現在之所以是這副鬼樣子,余青書就是在懲罰自己。
如今見到蕭哲,他原本就是想要發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想把師父的死都歸結於蕭哲,這樣就能讓自己解脫。
但蕭哲剛剛的一番話,就像一盆冰水直接將他澆個透心涼。
理智恢復,那種深深的自責感瞬間席捲了余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