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桃園

  「我剛剛就是開玩笑的，雨瀾怎麼可能那樣對我呢？」

  蕭哲看到自己得了便宜就打算趕緊收手了，否則真的就要把楚雨瀾得罪生氣了。

  說完，蕭哲趕緊走到了床邊，附身到楚雨瀾耳邊低語了一小會，原本已經開始生氣的楚雨瀾，終於破涕而笑。

  兩人的互動可謂是愛意滿滿，看的病房內的張雅芬，楚盛軍和裴玉寧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好了，你們小兩口要是想膩歪回家膩歪去。」

  張雅芬一邊說一邊捂嘴偷笑。

  「咱們走吧，貝貝那邊還得帶她去福利院。」

  「嗯。」

  楚雨瀾從病床上起來，換上裴玉寧之前買過來的新衣服。

  這時，張雅芬也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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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走吧，我跟他回家就可以了。」

  張雅芬率先開口，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在門口站著的楚盛軍。

  經過一夜的相處，張雅芬對楚盛軍終於有了信任，現在的她雖然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但對於楚盛軍和楚雨瀾已經有了深深的信任。

  五個人分成了兩撥，蕭哲帶著楚雨瀾和裴玉寧回到了寒江別墅，楚盛軍帶著張雅芬回到了楚家大院。

  ……

  寒江別墅內，候吉原先給福利院孩子準備的房子已經徹底重建和擴建了一番。

  現在已經是一個占地五六百畝的大型私家莊園。

  蕭哲開車帶著楚雨瀾和裴玉寧將車停在福利院外，看著大門處立著一個超大的牌匾：桃園。

  三人下車，包括楚雨瀾在內，看著眼前的牌匾，眼眶全都變得濕潤了起來。

  毋庸置疑，桃園這個名字來自桃媽媽，這一點蕭哲和裴玉寧一眼就能知道，而楚雨瀾之前也聽蕭哲不止一次說起桃媽媽。

  「候叔，這個名字起的太好了。」

  蕭哲看著眼前的牌匾，發自肺腑的說道。

  三人就這樣駐足在桃園的大門處，久久未動，每個人內心都有著不同的心法和活動。

  對於蕭哲來說，往事一幕幕，不僅是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時候，這些年遇到的所有事，包括現在。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對於裴玉寧來說，她在記憶里拼命的尋找著當初的一點一滴，說實話她對桃媽媽的記憶已經沒有那麼深刻了，畢竟當時她被領養的時候，才四歲不到。

  記憶雖不深刻，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感情是不論過了多久都不會變的。

  三人中，只有楚雨瀾對福利院和桃媽媽是沒有一點過往感情存在的，但此刻的她站在這裡也是感慨萬千。

  一是在她聽完蕭哲說了桃媽媽的事情後，她不僅很感動也很佩服桃媽媽這樣的堅強女性，如今斯人已逝，再看到桃園這塊牌匾難免會讓人睹物思人。

  二是自己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尤其剛剛過去的這件事，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親手結束一個人的性命，桃媽媽這一生拯救了那麼多孩子的生命，而自己卻是……

  想到這裡，楚雨瀾是潸然淚下，最後趕緊用手遮住臉，失聲啜泣。

  「雨瀾，怎麼了？」

  蕭哲被楚雨瀾抽泣的舉動打斷了自己的思緒，當她看到楚雨瀾已經哭的泣不成聲的樣子後，趕緊上前將楚雨瀾抱在懷裡。

  「怎麼了，寶貝？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是蕭哲第一次叫楚雨瀾『寶貝』，其實蕭哲在問楚雨瀾怎麼了的時候，他就已經大致知道楚雨瀾為何會這般了。

  「蕭哲，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楚雨瀾了，我的手上再也乾淨不了了，以後我還怎麼和盼兒相處，我還怎麼告訴她要做一個善良的人？」

  「我不配……我是一個劊子手，我是一個殺人……」

  楚雨瀾的情緒瞬間崩潰，她的兩隻手緊緊攥住蕭哲的衣服，泣血咬牙的說著這些話。

  蕭哲趕緊將楚雨瀾的話打斷，「不！你不是劊子手，也不是殺人犯！」

  「你是我見過的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兩年前，你為了不讓爺爺難過失望，放棄了自己嫁給我，兩年的時間你跟著我那樣一個一事無成，造的不成樣子的男人，期間你還不計前嫌的一次次去看盼兒，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接濟，盼兒根本就熬不到我有能力的時候。」

  「你非但不嫌棄我是一個結過婚還帶著孩子的男人，還將盼兒視為自己的孩子，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你怎麼不配？」

  「如果你都不配，這世界還有誰配當盼兒的媽媽？」

  蕭哲將楚雨瀾推開一些，讓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

  「雨瀾，殺了那個畜生不是你的錯，你是在替天行道。」

  「想想之前得有多少女孩子或者無辜的普通人被他折磨或者死去，又有多殺人在收到屈辱後因為那個畜生的家世而什麼都做不了？」

  蕭哲的話讓原本情緒激動的楚雨瀾稍微有所緩解。

  這樣的眼神和真摯的話語，讓楚雨瀾大受感動。

  她知道蕭哲說的沒有錯，但她現在還是一時想通，反倒是當時在天台，蕭哲握著她拿著鐵棍的手說的那句話一直在腦海里迴響。

  『一旦出手，很多事情就會改變……』

  當時的她被憤怒和無盡的恨意完全沖塌了理智，她就是想讓那個畜生死！

  「好了，雨瀾，別在想這些事情了。」

  「你這樣就是在折磨自己，為了那樣的畜生折磨自己，我會心疼的。」

  蕭哲雖然能理解楚雨瀾現在的心情，但他也不能放任楚雨瀾這樣繼續下去。

  說句實話這樣的情緒就是在庸人自擾，就是從未受過苦難的人強加給自己的道德束縛。

  這是蕭哲的真實想法，但他卻不能說出來，只能換種說法儘量的安慰著。

  「貝貝還站在門口呢，咱們……」

  蕭哲一提到裴玉寧，話還沒有說完，楚雨瀾的理智立刻就恢復了一些，她趕緊用手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對不起，我一時失態了，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了。」

  「貝貝，實在是抱歉啊。」

  楚雨瀾走到裴玉寧面前，一臉不好意思的道著歉。

  「嫂子，你說什麼呢？」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沒關係的，你能陪我來這裡，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別難過了，放過自己，為了那樣的混蛋不值得你責怪自己。」

  裴玉寧的雙手緊緊將楚雨瀾的手拉起，一臉真摯的說著。

  「好了，咱們進去吧，現在這個時間，孩子們應該在吃午飯，咱們搞不好還能蹭頓飯呢。」

  蕭哲看到楚雨瀾的心情有所緩和後，趕緊提出了一個話題，將此刻沉重的氛圍調節了一下。